這個稱呼,勁臣心一顫,怔怔望他。
“哭成這樣,疼么,”容修摟著他,斂了笑容,有些嚴肅地問,“手重了么,讓你疼了”
勁臣恍神,嘴角一顫,突然抽泣起來,像個摔倒的小孩,沒人搭理還好,就怕家長跑過來心疼抱抱。
就這么趴他懷里哭,再也說不出話。頭拱著他,襯衫胡亂歪著,露著嫩白皮兒,衣服要掉不掉的,痛感開啟某個開關,也不顧體不體面,胳膊掛著他扣得牢。
“疼。”勁臣可憐地噥了一聲,“可是我喜歡您讓我疼,容修,你疼疼我吧”
這一聲近乎讓人耳鳴。
容修怔了怔,腎上腺素急速飆升,沉積的情緒賁薄而出。
迎著他視線,把玩了項圈一會,而后試探地,手繞到他的頸前,將他牢牢地扣住了。
仿佛只要扣上了金屬扣,便能標記了,占據了,將影帝先生牢牢鎖在身邊了。
大篷車那天早晨,容修曾戴過這個choker,當時他就有這個打算將來不論用什么,都會盡量先在自己身上嘗試過,才會用到愛人身上。
勁臣揚著下巴,光暈勾勒他喉結的線條,像引頸的天鵝。
項圈松了些,皮質柔軟不傷膚,墜到瑣骨處。容修手指覆上他脖頸脈搏,勁臣臉紅得沁著水兒,整個人都紅艷艷。
像有電流竄過,四目相對中,勁臣身體失重一輕,天地也隨之傾倒。
容修將他打橫抱起。
慌亂間勁臣環住他脖子,緊攥他衣領,臉埋在他胸膛,經過了廊廳
兩人落于主臥大床。
真絲床單下陷,借著一星壁燈,泛著波紋的光,粼粼的,將兩人盛于其中。
“我有自我認知能力。”黑暗里勁臣說,“我知道,世界上很多人,自以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事實上,那些不過是別人期望他們擁有的東西”
他說“可是我不一樣,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容修,從遇見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了。”
在勁臣紅著的眼里,容修看到自己也紅了眼,“是么,很遺憾我知道得比你晚一些。”
壁燈暖,眼前黑蒙蒙的,頭腦中卻白亮亮一片,勁臣揚著頸,容修手指穿過他發絲,安撫他,迷惑他,吮上他頸子,掐著那把細腰,印一圈細密痕跡。
勁臣鼻腔里逸出聲,手攀在他肩頭,不偏不倚地,指甲死抓在他蝴蝶骨那三道抓痕上。
就像十年前那樣。
容修側頭瞟了一眼,湊在他耳廓低低道“沒點兒長進,還沒開始又抓我,疼你的時候想怎樣”
這嗓音鉆入耳朵,勁臣頭暈目眩,手滑落下來,抖著指尖,笨拙地解容修的衣扣,又慌亂地解自己的。
身體里那只猛獸出了籠,野烈帶著鉤子,容修有多溫柔,手上就有多貪婪。
一溝凹陷的瑣骨窩,盛著容修落下的兩滴汗。
衣衫被掀落了去,沒了遮擋的東西,羞澀得像個初經事的少年,兩手無處安置,攤開,蜷著,勁臣慌了片刻,最終手落在被子上,胡亂地揪住被角。
勁臣攥著手指,指尖泛著白,“我,我這次,準備好了”
容修笑眼迷蒙,“準備什么”
勁臣呢噥地小聲“我,自己給你,很干凈”
許是過于臊人,勁臣斷斷續續說著,“上次我醉酒,沒準備,不好的”說完就難堪地別開視線,眼角通紅地干脆上手,用腕子遮住了眼。
轟地,敏銳的耳朵仿佛聽見煙火聲,紐扣掉落聲,心率脈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