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懲罰就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
是該罰的。勁臣狼狽不堪,西裝亂得不成樣,他咬住項圈,顫巍巍閉上眼,等待著接下來的懲罰。
容修垂著眼瞼,俯視著他,突然傾身鉗制住他,以唇覆去,以齒去咬他唇間choker。
猛地,勁臣感到口中項圈被大力搶奪,很兇悍的力道,他甚至感覺到了殺氣。
勁臣懵了一瞬,不知是出于本能應激反應,還是因為先生的命令,他心里著了慌,下意識閉上嘴,咬緊項圈左右躲開。
容修摁著他,臉撞在他顴骨,唇在他躲閃中囫圇掃過,連撞帶啃的。勁臣掙扎著拼命躲了開,上手推,用頭錘,躲著容修的鉗制。
容修并沒使多大力道去搶東西,勁臣卻全力以赴。
像兩只雄獸,撕咬,惡斗,爭奪,鼻子撞在他下巴,酸得眼紅,毫不體面。
直到容修不再搶奪,他仍警惕地咬著項圈,迎上那雙發紅的眼。
從容修的眼中,他看不出情緒。
容修撇開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顧勁臣,在你看來,這是初吻么”
勁臣被撞得腦袋疼,就快碎了牙齒,仍沒從死磕中醒過神。
“你就是過去。”
容修起身,隨手帶起他,大掌落在他背后,像在安撫。
“也是將來。都是你的,沒有別人。”
再沒有多余的解釋。
客廳里燈光微醺,兩人胸膛起伏,都喘。氣氛平緩時,四周靜下來,容修說完就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勁臣愣住很久,再沒有聽到容修開口。
然而,只那兩句,就足夠顧勁臣回憶一生
也許待到晚年,回想起來,他會對身邊英俊的老頭會心一笑,笑說那時他們有多年輕。
勁臣想,即使對有潔癖的自己來說,那也不是“吻”,像剛才那樣的怎么能算
容修的吻,深情又矜持,野烈的,像過電,能勾住他的魂兒。
那么,楚放之前的表現算什么
勁臣腦內一瞬間對楚放進行了行為和心理分析,眼下再回想起那些,勁臣不由得失笑。
不對,現在不應該去分析別人,氣他也好,不甘心、優越感也罷,都不重要了;
也不該想笑的
勁臣飄遠的思緒,被周遭的低氣壓拉了回來,視線飄向身邊面無表情那人。
容修久久沒言語,給他足夠的空間消化事實。
他翻身坐起來,慵懶斜倚在沙發上,把玩著那粒小骰子,叫人看不出情緒。
勁臣怔忡在他旁邊,狼狽,羞窘,難拿,又茫然。他避無可避地承認,他相信容修。
他相信自己是他的唯一。只要容修說了,他就相信。他肯定是相信的。
可是,事已至此,問都問了,歇斯底里,頭腦發熱動了手,打不過還用頭錘的,甚至質問,用詞不得當,聽來毫不紳士,不堪入耳,簡直是對先生的褻瀆
勁臣頭一次對愛人發火,而且是在主從情境中,不由得方寸大亂。他很清楚,當務之急,應當立即對先生道歉,可是一句認錯、一個道歉,又顯得太輕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