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沒有回屋,直接去了書房。勁臣洗完澡,一個人在臥室等他,惶恐又自責,更心疼他,可是卻不敢再去打擾,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當時太過酒勁兒上頭,太過混亂,他都說了些什么,自己都記不清楚。
直到快天亮時,勁臣酒醒大半,才意識到今晚容修情緒不對勁,從他醒后發現容修在臥室,就好像不太對。
不過,細想來,似乎還蠻正常創作者在糾結作品時,總有那么兩天一反常態。
于是乖乖躺下來,黑暗中裹緊被子,手放在容修的枕頭上,身邊仿佛還留存愛人的體溫。他想,白天一定要問先生,晚上是不是回來一起睡覺。
想到那人夜里回來的熱情勁兒,勁臣心跳得緊,那抹紅潮就從臉蔓延到了耳根。
第二天上午,勁臣準時醒來。沒多久,助理們趕到。服務生照例來送早餐。容修沒有從書房出來,勁臣吩咐丁爽把餐食送了進去。
勁臣用過飯之后,容修出來去衛生間,兩人在廊廳碰了一面。
勁臣問他,飯菜是否合胃口。容修停步在兩米外,對他頷首應“很好。”
容修眼底有紅血絲,很明顯的熬夜狀態。勁臣便沒多耽誤,只叮囑他“到現在還沒睡覺么一會兒補一覺吧。”
容修側過身,對著白墻面壁,“睡了。”
大概又是達芬奇睡眠,勁臣擔憂地打量他側臉,容修的臉色略顯蒼白。
勁臣給他講了講昨晚白夜和瑪莎交代的事,容修點頭表示曉得了。
兩人相處間多了幾分客套,兩人始終沒有提昨夜“提槍上馬”不成,雙雙狼狽翻車的窘事。
而勁臣從容修的臉上,也并未看出異樣。
勁臣原本就有些不安,見容修不冷不熱的態度,更平添了幾分困惑。不過,他們根本沒有相處溝通的時間,容修去衛生間出來之后,就完全把自己關在了書房里。
快晌午時,丁爽敲響書房的門,進來送咖啡。
容修坐在工作臺前,打開手機微信。楚放在一旁戴著耳麥,緊緊皺著眉,正在試聽弦樂音軌。
兩人半天不說話,書房內氣壓很低,像是剛進行一場激烈的爭執。
丁爽把咖啡放下,站在桌邊不敢多言語,眨巴著眼睛,左右打量陰沉著臉的兩位爺。
如果是顧哥,肯定不會有這種氣氛。
丁爽暗戳戳地想,容哥和顧哥獨處時,不管討論什么話題,觀點有多大的分歧,兩人都不會對彼此發火。
容修見他欲言又止,便問丁爽,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
丁爽見容修問起,才上前湊近他,小聲匯報“哥,顧哥沒訂午飯,好像在等你點餐一起吃。”
容修垂眼看著咖啡,淡淡笑了下道“知道了,手機給我。”
丁爽懵了下,就把手機遞過去。
容修撥通了白夜的電話,直接拜托白總推薦,兩人商量著,點了午餐的菜式。
臨掛電話時,容修猶豫下,想問白夜什么,卻沒有問出口。白夜沉默兩秒,就補充推薦了大馬甜食,大概還是那句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
“美食街的咖哩雞很好吃,”容修說,又點了酸辣口味的小吃,都是做直播時,勁臣多吃了幾口的。
“是的,我知道了。”白夜笑應,“我這邊吩咐人去買。”
“多謝,再會。”掛斷電話之后,容修把手機還給丁爽,便不再多說。
丁爽一臉困惑,不知容修什么答復,但他已將話帶到,見容修也點完了餐,就趕緊離開了戰斗場地。
楚放在音軌上點了兩處細節,耳麥掀開一道縫隙,漫不經心地說“行了,我再聽一遍,就去吃午飯了,訂了米其林餐廳,一起去么”
“不去。”容修一點面子也沒給,瞟他一眼,“你快點。”
楚放輕嗤一聲,扣上耳麥,重新播放旋律。
容修仰靠在老板椅上,舉起不停震動的手機,看二群里的發言。
微信上,家里二群十分熱鬧,老大不在家,兄弟們索性都跑到群里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