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能吸收人體散發的熱量,并將熱度保持下來。如果隔著睡衣,被窩就不容易暖。所以說,裸睡更舒服。
勁臣睡得不踏實,時冷時熱,還做了個夢。
夢里他化身無骨蛇,吐著信子,一會兒蛻了皮,一會兒纏了人。畫面打了馬賽克,被他纏上的這人雄勁有力,捏著他的后頸發了狠。他喊著容修。容修。欲海翻騰,昏天黑地。
一陣衣物窸窣聲之后,周身終于溫暖,夢境虛虛實實,勁臣折騰了下,渾身出了汗。然后,他的唇輕輕地動了一下,明顯地感覺到碰到一抹微涼,慢慢地變熱,觸電般的感覺頃刻席卷全身。
勁臣的睫毛顫了兩下,半夢半醒間,一個激靈轉醒,他強撐著睜開眼,迷蒙中便看見身邊的男人。
容修側躺著,衣襟敞開,露出小片胸肌,睡顏籠在壁燈的光暈中。勁臣枕他手臂,窩在他懷里,與他四肢絞著,纏著腰,勾著腿,一時顯得迷亂無比。
極近的距離,勁臣失神,注視著眼前這張臉。
明明每天相見,卻又感覺好久沒見。
這五官輪廓分明已鉆肌入髓,他能將容修完完整整描繪出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為之丟了魂,迷了心竅。
想起雨中唱的歌多么的慶幸,長夜無需一個人。
時間仿佛靜止,容修沉沉睡著,勁臣入神守望,醉意微醺的桃花招子,從迷蒙變得溫柔。
那雙眼在夜里異常明亮,內里藏著熱情和韌勁,卻又在更隱蔽的眼眸深處裹了溫柔的星點,風情入骨。
他情不自禁想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張熟睡的臉,又舍不得放開懷里的溫暖,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指,從四肢百骸涌上頭。
手指忽然察覺到什么異樣感,勁臣僵了下,動了動手指,感覺自己抓著什么。目光往下一掃,整個人懵住,手中觸感有力,帶勁兒。
勁臣渾身繃得直直“”
夢醒了汗涔涔,醉意未散,腦中昏沉,稀里糊涂,此時才發現,他還攥著人不放。而容修則完全沉浸在夢中,沒有醒來的跡象,被他弄出了很大反應。
不知是熱的,還是臊的,勁臣渾身發燒,臉騰地紅到耳根。
半醉不醉,羞愧難當,心臟跳得飛快,他從不知自己竟然還有這種惡習,幸好容修沒有醒,不然可怎么有臉見他呀
除了自責還有心疼,同樣身為男人當然清楚,這樣忽軟忽硬的,很傷體力。容修多日沒在臥室睡,好容易回來睡一次,翌日醒來反而身體疲乏,還怎么有精力工作
就這么僵了半晌,踏進了雷區一般,勁臣像個拆雷專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緊盯著容修平靜睡臉,慢慢地,他一根根松開手指,一點點往后挪著身子。
挪出被窩時,棉被擦身,這才感覺到渾身不對勁。
冷氣吹在身上,他發冷地打了個抖。
夜里回來時,酒氣上涌,頭暈目眩,本想躺一會再起來洗澡,不成想一遭睡了過去。入睡時什么模樣,仍然依稀在目,此時竟然衣衫褪盡,光溜溜地纏著愛人。
再看容修,早已被他磋磨得衣衫不整。勁臣小臉兒忽白忽紅,一把撈住被角,遮了遮下邊,實在忍不住,臊得用手捂了捂眼睛。
酒也沒徹底清醒,再加上一驚一嚇,勁臣只覺頭更暈,既羞愧,又懊惱,自責而又惶恐,他不由雙手捂住著臉,腿在床單上蹭著
忽然間,渾身又定格,猛想起睡前沒洗漱。
一身酒氣,邋里邋遢,整個人凌亂著,等容修醒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可怎么是好
勁臣往手心吐了口氣,聞了一聞,皺了皺眉。
于是,這天夜里,不知幾點,影帝先生醉意朦朧,僵了半天,手終于從臉上拿下來。他用臂肘支撐起身,躡手躡腳,輕輕翻身,他想趕緊坐起來,然后逃到浴室去。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沉睡的容修,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幽幽地注視著他。
一貫矜持淡漠的鳳眸,翻涌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探究,深邃,他微瞇著眼,眼底似有火焰跳動。
勁臣渾身一個激靈,像被猛獸盯上的小動物,驚惶無措,和他臉對臉,整個人僵硬住。
隨后就見眼前那對薄唇輕啟,容修開了口,輕煙嗓發出勾人聲線。
容修很低很低地笑了聲“玩夠了”
勁臣一聽容修的聲音,越發地慌亂,緊張倉促之下,下意識第一反應,竟然是再次上手捂住了臉。
晨起窘態被抓個正著,庸姿丑態可想而知,勁臣羞愧難當,捂住臉的手是怎么也不敢拿下來了,連動也不敢亂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