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清吧門,勁臣沒有直接搭電梯上頂樓,而是來到一樓。他讓花朵坐在大堂沙發上等,他則出了旋轉門,站在酒店大門口。
細雨未歇,眼前看不真切,沒有一絲風,空氣悶熱。
勁臣往門側走,來到較暗的角落,面朝著花園庭院,他身后是明奢的玻璃墻,眼前是雨中的霓虹燈。
他感到昏沉,眼前模糊,意識卻異常清晰,他開始對著黑夜小聲地唱歌。
一把澄澈的好嗓子,流淌在初秋的晚風里,細雨霏霏,霓虹在積水里映出破碎油畫。
“如果苦笑比眼淚更真,
“但愿笑聲像一滴滴吻,
“如明日好景忽遠忽近,
“仍愿抱著這份情沒疑問。”
國榮哥哥的粵語慢歌,軟糯的輕聲,將每個字咬得用力,仿佛把全身的氣力,都投入在這首歌里。
矜持的,雅致的,又帶著一絲驕傲的哀求
“唯愿會及時擁抱入眠,留住這世上最暖一面,多么的慶幸”
多么的慶幸,長夜無需一個人。
歌聲參雜雨聲,熱帶氣候中讓人覺得冷。
他以為,多飲些酒,才不會失眠,但他仍清醒,腦中全是那人,眉眼清晰,聲音清楚。
夜太黑,霓虹太美,勁臣深吸一口氣,轉身迎向背后那一扇輝煌。
待眼睛適應了酒店光亮,隔著玻璃墻,勁臣朝花朵招手,進了旋轉門,兩人往電梯走了去。
容修很少去酒吧閑坐,白翼倒是喜歡去那種。
安靜點兒的酒吧、純k都不能滿足二哥,非得是污七八糟的、有公主少爺的地方才行。
容修知道,現在年輕人的口味,尤其是明星們和投資商,大多喜歡那種地方,以前勁臣應酬時也經常會去。
年近三十,煙酒不碰,棋牌不會,不會花樣百出,沒有玩樂興致,性之一事,由來不熱衷,到底是無趣了些。
凌晨十二點半,書房門半掩著,容修拿起手機,起身離開工作臺。
剛走到書房門口,打開房門,就聽玄關大門傳來動靜。
容修停步,抬眸,透過廊廳幽暗,朝那邊望去。
大門傳來響動,隱約聽見花朵說“顧哥,早點休息。”
“回去睡吧。”勁臣的聲音。
容修聞聲站定,轉身,又退回書房,順手關上了門。
容修來老板椅前坐下,晃了晃鼠標,電腦屏幕亮了。
手機攥在手里,沾了一機身汗跡,花了屏幕。容修將手機扔在書桌上,盯著黑屏的顯示器。
沒過一會兒,聽見趿拉拖鞋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慵懶,忽輕忽重,而后停在書門外。
勁臣敲了兩聲,沒等容修回應,直接推開了書房門。
緊接著,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勁臣。容修側過頭,隔著金絲眼鏡的鏡片,細看五米外的高挑身影。
一身嘻哈范兒,緊身低腰仔褲,高挑翹臀,淺色衛衣,領口開得低,露出瑣骨窩,頸項長,肌膚如瓷。
年青,干凈,唇紅,迷蒙,仿佛能掐出水兒,像個學校里跑出來的鮮嫩大學生。
要命的是,衣服布料十分單薄,極具垂感,勾勒出影帝的勁瘦身材,含蓄的肌肉。貼身的,里頭沒穿,隱約見那對粉珠,在布料上磨擦出輪廓。
顧勁臣倚著門框,身子軟軟靠著,不往屋內進,醉意微醺地笑著,桃花招子里帶了絲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