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回過神時,才想起自己并沒有帶手機過來。
艾迪鼓掌,一時間不知怎么評價,下意識地來了一句“
avo”
直播間則是滿屏幕的“安可安可”
封凜老懷大慰地坐在沙發上,抬手為容修鼓掌。他不是第一次看容修拉小提琴,錄專輯時在恒影總部錄音棚里見過,今天看到了楚放的表情,封凜心里更是有底了。
封凜問“錄音沒問題嗎”
“十年沒合作了。”楚放上前,打開琴盒,拿出他的意大利名典。
楚放架上琴,和容修對視了一眼。
當即接收到了信號,楚放笑容不太自然,又妥協地點了點頭。
勁臣身子微僵,卻成功地控制了表情,抬手為兩人鼓掌。
雙小提琴,旋律搖曳推進,流淌在書房內。
身為電影人,勁臣一下就聽出,這是經典電影聞香識女人中的插曲。
orunacabeza,阿根廷探戈舞曲的代表。
悠揚的弦音縈繞于耳畔,容修弦音慵懶,入耳便聽出極致的個人風格。
他佇立于書房中央,與身邊的搭檔一步之遙。
弱起開篇,搖曳又委婉,仿佛給整首曲子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隨著兩人弦音一問一答,溫柔細膩的旋律,將“欲拒還迎”演繹得淋漓盡致。
楚放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身體微微前傾,弦音帶著風趣與試探,漸漸變得堅定明朗,將四個十六分音符的不穩定性演繹得十分精彩。
容修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用穩定有力的和弦承接住,旋即轉向了小調。
猛然間,雙小提琴激進地碰撞出一道火花
旋律變得激進,強烈的情緒一瞬間爆發宣泄。
勁臣瞳孔倏地一縮,怔怔地注視兩人的神情與配合,桃花眼中帶著些微的茫然,而后,他微微垂下了眼簾。
十年前,真的沒有動過感情么,怎么會有這樣的音樂
容修這會兒,到底在想什么呢
突如其來的悶痛,像一根荊棘繩索,彎來繞去縛住了他,不知怎樣才能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如果上次再多一點勇氣,不顧忌那么多,把心中疑問講出來,就好了。
勁臣想起,那晚兩人在浴室,他欲言又止,容修站在門口,兩人對視了很久。
容修確實給了他機會,等了好一會兒,但他嘴開合幾次,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當時自己表情一定很難看吧,他甚至忘了要控制、管理自己的眼神,所以容修的臉色很不好,轉身就離開了,而且第一次用那中令人羞恥的方式懲罰了他,翻手天堂,覆手地獄,讓他在面紅耳赤中忍耐到哭泣,才許他欲生欲死達到高朝還認了錯。
認錯了,挨罰了,沒有任何辯解,勁臣知道,先生要懲罰他,必然是他讓先生不悅了。
但他不確定,到底哪里讓容修不悅了。
勁臣曾在rcy論壇回復過一個茫然的小sub,他說,如果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不知道自己惹主人生氣的原因,那么,你可以懇求主人提醒一下,但是,這不是主人的義務,而是sub的失格。
在勁臣看來,容修之所以生氣,是因為自己心里有了猜忌,而且沒有將它隱藏得很好,這是不信任的表現,也是對主人的侮辱。
怎么能對先生存疑怎么能去質問主人連想也不要去想,任何一位有素質的sub都不會有這中念頭。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想過要去問容修關于“楚放”的問題。
勁臣感到無比沮喪,又控制不住去亂想,他將心中滋生的疑問硬生生按捺下來,猶如拿到一張不及格的考卷,然后悄悄把它藏在無人發現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