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有什么事大下午的,找一個有家室的,不知道人言可畏
容修沒說話,高大身形堵著房門“”
對方沒邀請他進門,司彬語塞兩秒,才道“顧老師在嗎”
容修面無表情“睡著了,什么事”
司彬尷尬一笑“是這樣,半小時前,顧老師傳給我兩套劇本,我有一些專業上的疑問”
說到這,司彬便不再說下去,顯然不想對容修透露太多。
勁臣給他傳文件
也就是說,兩人半小時前在聯系。
“哦疑問專業的,”容修勾唇似笑,齒間細嚼四字,“專業疑問。”
所以說,當演員的就這樣
也不預約一下,就過來敲前輩的門
像網上傳言的那樣,在劇組片場,小演員下了戲,不管白天晚上,隨時來敲導演和影帝的門
簡直
不成體統,道德敗壞。
容修身姿筆挺站在眼前,像一根杵在門口擋住去路的標槍。
司彬微愣,尷尬地笑了笑,客氣道“既然顧老師睡了,我改時間再來”
容修笑意更濃“顧老師向來睡眠不好,平時很難入睡,我會轉達給他。”
“好的,我給他發微信吧,他醒來會看的,晚飯我再找他,謝謝容老師,我先回去了。”
這么說著,司彬禮貌地對他告辭,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容修斂了笑容,站在門口,盯著年輕人的背影。
確實年輕,瘦高的身材,濃眉大眼,帥氣逼人,渾身都是青春無敵的精神氣。
關上房門,容修走到書房門口,剛要推開門,手指卻頓在房門上。
身形停頓兩秒,他收回手,轉頭朝主臥走了去。
推開臥室門,四周靜悄悄,容修腳步放緩,來到大床前。
遮光窗簾拉的密實,墻壁燈開了一盞,中央空調溫度適宜。
勁臣身上搭著薄被,側躺在大床一邊,留出屬于容修的位子。
kde掉在頭枕上,容修站在床邊,將電子書放在床頭桌上。
視線落過去,恰好看見床上那人的側顏。
容修垂著眸子看他。
不知睡過去多久了,勁臣睡臉寧靜,側躺著,一只手虛虛地抓著枕頭邊,眼底還有淡淡雪青色,平時總帶著笑的桃花眼淺閉著,洗澡后沒擦干的發絲搭在額間。
修長的小腿從被子里露出,皮膚在暖色燈光下映出一層奶白色,小腿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縫針的肉線和結痂脫落,留下一道淺淺發紅的長疤。
容修坐在床邊,垂著眸子看了很久。
想起很久以前,忘記了因為什么鬧不快,某一夜從龍庭鋼琴室出來,去到主臥里,勁臣也像這樣在睡熟了。容修記得,當時就是這樣靜靜看著他。不記得看了多久,然后為他貼上一個創可貼,貼完了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有時也會覺得茫然,在音樂的海洋里像一只兇猛的海獸,他披荊斬棘,所向無敵,可在新奇的二人世界里,卻像一只初學步的幼崽,一路懵懵懂懂,跌跌撞撞。
是的,今天不喜歡你。
就像小時候每一次對著鋼琴較勁,像少年時每一次對吉他發火。
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對誰、也說不清為什么鬧脾氣。
容修雙手支撐著枕邊,微微傾身向下,在勁臣耳邊小聲
“醒了”
勁臣睡顏沉靜,沒有回應他。
容修手移到他后頸,行動輕,又迅速,順勢手臂伸到了他的頸下,另一只手攬了人腰往旁邊輕輕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