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歐洲習慣,飯后男女要“小別”片刻,主要是給女士們一些時間,等她們去化妝間,搶救一下快花了的妝容。
待女士們補完妝,再次容光煥發地出現,大伙兒就可以一塊享受飯后咖啡了。
大家一起離了席之后,趕時間的客人就可先告辭。
重要的賓客們,則留在客廳內,有時男人們會另外有活動,比如去書房或雪茄吧一起享受飯后美酒。
而此時,坐在主賓位上的“重要客人”,就是讓顧勁臣不安的人物。那人左右避著視線,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頓飯結束,大家準備離開飯桌時,男主人首先起身,女主人將餐巾放在桌上,賓客們才能起身,準備離席。
容修站起身,陽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五官、精勁的肩背,一身黑色西裝將男人雄渾筆挺的身姿襯得端莊嚴肅。
在眾賓客當中,這是相當耀眼的身材優勢。
有那么一瞬間,就在容修起身時,瑪莎恍神地看見,男人渾身上下透著強勢而又壓迫的強者氣息,那種氣質自然流露,與他渾然天成,仿佛他才是主人。
這一切的主人。
“一切”,并不是說這個男人自負到渾身散發著“擁有全世界”的氣質,而是他所劃分的、承認的、堅守的,屬于他的“一切”。
就像羅馬詩人賀拉斯的那句話無論風暴將我帶到什么樣的岸邊,我都將以主人的身份上岸。
有一種男人,生來就是主人,是領袖,他們的侵略感、領地意識、戰斗嗅覺、保護欲與占有欲極強,仿佛大草原上威猛的雄獅,將傾盡一生守護并霸管自己地盤上一切依附于他們的生靈。
與這樣的男人不能為敵,必須成為朋友,因為他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安全感、好處和驚喜。
而從容修的舉止儀態來看,瑪莎心里也已不再困惑。
其實,在答應白夜的委托之前,瑪莎就專門去了解了容修的信息。
舞臺上的、紅毯上的、綜藝上的、電影中的、雜志封面上的瑪莎幾乎沒怎么分析,一眼就看出,公共平臺上所有能搜索到的、有關容修的新聞,都只是對方允許大眾看到的這位能聞其名、能見其人,卻不明底細的搖滾歌手,在即將三十歲時一夜成名,而且是顧勁臣的“藍顏知己”,很明顯,他的背景并不簡單。
仔細想想的確如此,能在優勝劣汰的華人娛樂圈占據一片天空,肯定會有令人欽佩的才華、個人魅力,或是絕對的權力和實力。
容修起身離座之后,顧勁臣也隨之起身。
有禮的紳士和名媛們,在離席時,會將座椅輕輕地推回到桌下原位。即使勁臣一直在發懵,兩人氣氛不對勁,他們也沒有忽略這一點。
就這樣,往前推椅子時,傾身抬首間,兩人一直沒能對視上的目光,就在無意中相撞了。
容修并未露出明顯情緒,視線逗留在勁臣臉上。
這一回,容修沒有立即避開視線。
而是出于習慣般地,將目光往下,快速游移在勁臣的周身,打量了勁臣的衣著,檢查對方裝束是否得體,觀察他的氣色和精神狀況。
就像在公眾場合一起下車時,在走紅毯、或參加晚會之前,在鋪天蓋地的閃光燈中,兩人站在車邊,互相檢查妝容,給對方整理西裝,以眼神給對方鼓勵和肯定。
明明在前一秒還不知道為什么鬧脾氣,看也不看人一眼,后一秒就來了個溫柔殺。
容修專注的眼神似能將人看得通透,隔著長餐桌,勁臣像一只被猛獸盯上的小動物,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也在回望著對方。
容修穿著他選的西裝,身材雄渾結實,陽剛有力,被衣料包裹的結實胸肌,隨著向前推動椅子的動作一鼓一鼓的。這讓勁臣禁不住想起,有一次在浴室為容修測量身材,起初還“頤指氣使”,叫他仰頭,命令他挺胸抬臂,量著,量著,就臣服在他身底量到了別處去
迎接著主人嚴肅的視線,勁臣緩緩往前推座椅,忽然覺得有些暈眩,他輕輕地碰了碰發燒的眼尾。
容修眉心微動“”
勁臣飲酒極少會上頭,小臉兒越喝越白。美酒水晶杯,映著小眼神兒,一杯比一杯精明。
容修不由想起,兩年前初遇時,影帝騎人腿上索吻的妖孽樣,怎么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練做派。如今,時間久了,里里外外,知根知底,影帝模樣未改,身子卻變成了不經事的少年,似乎比往日敏感許多,還愈發的愛臉紅了。
懲罰時,管教時,犯錯時,委屈時,騷情時,歡好時,那張臉往往染著別樣的紅色風情,溫柔中擰著一股韌性,倔強又嬌淫。
容修迎上勁臣的眸子細細瞧著,不知信息是否傳遞到對方那里,但勁臣著實臉紅得厲害。
還知道臉紅,這是知道自己做錯了
說好了“事業不干涉”。
容修還沒想好怎么對影帝說,司彬是他不中意的男配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