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九來年的每一天,因為太想他了,所以就幻覺地看見他,似夢似幻,不愿醒來。
于是再疲憊、再難受也能挺過去,因為還有很多年要熬。
連一句囫圇話也說不出,勁臣恍惚地看他。
而后過了很久,像是這才看清楚了一般,泛著死氣的桃花招子里有了細微的神色,睫毛顫動了下,眸中眼看就要有水光溢出。
容修心下微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多大的人了”
不等他說完,勁臣忽然松開了那只一直死摁著脫臼處不放的手,緊緊勾住容修的脖子不撒手了。
容修攬住他,感覺到勁臣的臉埋在頸間,濕潞潞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渾身抖得讓他抱不住,耳邊傳來很小聲的低低哽咽“我疼。”
是疼,這是想心疼死誰。
勁臣埋著臉不讓他看,于是他就不看,那么大的個兒,就這么彎著腰,傾著身,保持著肌肉繃緊的姿勢,任勁臣一手抱他脖子掛在身上。
最好能掛在身上一輩子就好了。
綁在身邊哪也去不了,他就不會受傷了,自己也不會心里難受。
念頭來得莫名,也無比的真實。
容修側頭給曲龍使個眼神,讓他把屏風挪到門前遮住走廊,那邊就聽到房門聲,張南已經找主任醫生過來了。
容修的到來風平浪靜,沒有不悅,沒有發火,卻讓包括醫生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壓迫和壓力。
診療室里的氣氛瞬間凍死個人。
張南剛才在醫生辦公室里把情況說明,醫生一開始反對,因為復位手法不對很容易有危險造成隱患,后來看見了張南的證件,又去診療室得到了勁臣的點頭,醫生就和醫護人員出去了。
出了診療室,醫生就松了口氣,有意無意地問趙北“那個人是顧勁臣的什么人,家屬嗎大哥看起來挺緊張,很擔心他的啊。”
趙北嘴角一抽,打著馬虎眼,心道容少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他哪里緊張了啊
醫生又非常負責地叮囑一番,表示如果復位失敗,隨時喊他過去,又仔細叮囑“復位之后暫時不要碰水,要按時來換藥,雖然說復位之后就不會疼了,但還是要上吊帶,先固定一周鞏固下。”
花朵隱約聽到兩人談話,站在走廊長椅上回過神來,心里突然就暖洋洋的。
容修肯定很緊張吧,花朵想,畢竟他是很喜歡顧哥的呀,她能感覺出來。
不過,一周固定胳膊,顧哥的戲份該怎么辦呢如果顧哥知道,一直努力堅持搶時間拍攝,最后因傷出什么問題
這時候,身邊的場務人員和杜導溝通完,對花朵笑了下,讓她放寬心“黑爵不是中了一槍嗎,可以拍文戲,吊著胳膊也沒問題。”
醫生離開之后,診療室里所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容修和張楠兩人。
趙北臨出門時,想起還有東西忘了,從大背包拿出一瓶白酒,跑過去交給容修。
房門關上,一群人緊張地等在門口,準備隨時增援。
白酒是容修在醫院外的街邊買的,不是高檔大牌,但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