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說完,轉身往夜色中走去。
衣之寒腳步一頓,望向那人離開的背影,他猶豫了下,大聲“喂,要走很遠。”
容修沒回頭,“飯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可是你吃飯了嗎”
“不勞衣老師費心。”
衣之寒“”
抬手看了眼車鑰匙,連忙往停車位小跑而去。
月湖上的飯莊在花園里,離公路有點遠。
月光下,容修走在園中小路上,天上有星光和流動的薄云,路燈將他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長長。
四周被遠光燈照亮時,容修聽見身后傳來車聲,腳步放緩了些。
衣之寒的車速很慢,看見前方長腿長身的背影,月色中那人沒有停步。
車開到容修身邊,衣之寒從車窗探出頭,“容修,我送你一程。”
容修往前走,“前邊不遠,我路邊打車。”
衣之寒皺著眉,實在不理解這人到底犟什么“這個時間很難打到車。”
容修側頭看他,露出疏離的微笑“那就等等。”
“你生病了,今晚是我提議叫你出來的,理應當送你回去。”衣之寒踩了下油門,開到容修前面停下。
但容修并沒有上車,他繞過了車子,繼續往前走。
衣之寒皺了皺眉,隨在容修身邊,緩緩往前開。
心中忍不住猜想,這人在顧勁臣的面前,也會這么倔強
想起剛見面時握他的手,掌心里干燥滾燙,那時容修就已經在發燒了,談話時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舒服的樣子。
走出花園小路,來到熱鬧的大道上。
眼前車流穿梭,容修站在路邊等了很久。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狠狠地大病一場了,從重組樂隊到白翼事件,再到成功簽約,直至順利發展的眼下,容修緊繃的一根神經才算是稍微放松了一點。
于是一股火完全爆發了出來,這會兒只覺頭暈腦脹,眼眶疼痛滾燙,全身發冷,應該超過三十八度了。
燒到腦袋有點迷糊,好在嗓子不那么痛。
衣之寒把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探出車窗抬眼看他。
容修輕嘆了口氣“衣老師,您回去吧,我聯系助理。”
衣之寒“你聯系,看見你平安上車了,我就走。”
容修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良久,仿佛不知該露出什么表情,他點了點頭,避開到路邊花壇附近,拿出手機給丁爽打電話。
響了兩聲對方就接通了。
不等丁爽多問,容修輕聲“我給你共享個位置,開你曲哥的車,過來接我。”
丁爽和容修相處久了,一下就聽出容哥聲音不對,有些微的虛和喘,“好,馬上,哥你怎么了”
“有點燒,打不著車。”容修聲音輕了,“不太舒服。”
丁爽簡直嚇壞了,跟著容修這么久,小感冒也有過,但是哥什么時候承認過他不舒服
“別弄出動靜,自己悄悄過來,”容修說,頓了頓,又道,“別讓你顧哥知道。”
“馬上哥你原地等,我馬上。”丁爽渾身繃緊,忽地從床上跳起來,把另一張床的曲龍都嚇一跳。
曲龍正玩手游,一臉驚嚇,“你干啥”
“哦,曲哥,”勁臣想起容修的叮囑,“租的車借我,我去接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