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清楚這個英俊的小伙子為什么突然放松了警惕,一直筆直端坐的挺拔身姿,終于放松了下來,容修側過身,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笑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幫你看看吉他”
這不合規矩啊,謝杰想這么說,但心里卻是一喜。
一來對方主動說話了,而且提出了要求,還要幫自己看琴,顯然他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啊
二來,那把吉他,其實他已經找廣場旁邊的一家樂器小店問過,對方說,高檔琴要拿到工廠去修,那里的師傅專業。不過,價格有點貴,不如賣了,再買一把新款的。
不如就看看對方到底有什么貓兒膩
“好,我去拿。”謝杰也是個爽快人,想明白了,轉身就往門外走,回頭說了一句,“門兒我開著。”
“請便。”容修說。
意思再明白不過,門開著,人也沒銬上,現在他不是被隔離、被監禁的,他是自由的。
很快謝杰就把吉他拿了過來,往容修的眼前一放。
確實挺慘的,琴橋裂了,還開了膠,歪在那,好在琴弦放松了,琴頸沒變形,而且琴身是好的。
“這里有膠么,黏木頭的。”容修問,想了想,又補充,“最好是木膠,粉末的,自己按比例和。不用白膠,不防水。我看你們有一間屋子在裝修,我聞到木膠的氣味了,甲醛啊”
謝杰有點懵,手里緊捏著的手機熄了屏,網頁上還有眼前這人彈吉他的視頻,謝杰剛才出去的時候就查過了。
這個小伙子果然是明星,而且以前就進過東四派出所,那會兒大晚上的,他不在所里,值班弟兄居然也沒認出來
難道讓老李忌憚的,是他明星的身份
謝杰來到走廊,招手喊了一個弟兄過來,讓他去庫房找木膠,如果沒有就去小超市買。
“還有砂紙,要打磨一下,再來個小矬子吧,哦,再來一根筷子。”
容修垂著眼,像碰什么易碎品似的,把吉他拿起來,他的動作很輕,但手指靈活利落,迅速把六根琴弦卸了下來
這邊,張鵬飛從井子門分局出來之后,上了他的老座駕,看了一眼時間,就快到晚高峰了。他牙一咬,豁出去了,一路拉響警笛,繞了兩個堵車的路段,以最快的速度飛馳到了東四派出所。
車剛熄了火,張鵬飛剛下車,腳前腳后的,孔方毅的車也開到了。
孔方毅的頭探出車窗,看見張鵬飛時還詫異了下,兩人雖然都在落海西附近,但孔方毅的辦公地點要近很多,而且井子門分局那段路,一天二十四小時相當的擁堵,張鵬飛竟然比自己還提前到了
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上趕著過來撈人,可見張鵬飛不比自己知道的少。
推開車門,孔方毅笑道,“老張啊,你很及時嘛”
張鵬飛黑著臉“老哥,您別開玩笑了,救人要緊,以前手下弟兄,虎著呢,千萬別有什么誤會,又鬧出什么事才好”
孔方毅哪能不知道出事的后果,那位小祖宗可是從狼群里出來的,比你家弟兄還虎呢
“張叔好,”孔鑫昶打了個招呼,早就跑到大門口等著了,“爸,快點啊。”
三人也不多說,就大快往辦公大廳走去。
進門之后,張鵬飛氣勢十足,剛要問話,小民警就認出了他“啊老大,不是,張副隊,您怎么回來了”
孔方毅著急地上前,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下“容修是不是被你們帶回來了”
“請問您有工作證么”小警官不敢怠慢,但還是按規矩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