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他失落的時候,容修帶著笑意的嗓音,都會幻聽一般地回蕩在耳邊
他說只有你可以。
他說我需要你。
在同個陣營的伙伴們眼里,自己一文不值,反而在“敵人”的眼里,只有自己才可以。
失去了奇幻紫,失去了隊長之后,凌野完全搞不懂到底什么才是“朋友”了,曾經同一支樂隊的兄弟,轉過身就可以翻臉捅刀子,而競爭對手竟然邀請自己去給他唱和聲
容修從浴室出來,還沒來得及穿衣服,便接起了電話“你好,凌野。”
“那首歌錄了么”凌野開門見山,“上次在咖啡廳,你說的,和聲的那首。”
“在等你。”容修說。
凌野“dk的哥們兒不能唱”
容修“平時現場玩玩伴唱還可以,但這一首,和聲不行。”
“為什么非得是我”凌野說,“我現在糊了,沒什么粉絲,就算歌曲打上和聲凌野的標簽,也不會給dk帶來什么好處。”
聽對方毫不委婉,容修失笑“我要的是你,是你的嗓子,又不是別的。”
凌野揚起音調“要別的我也沒有。”
“我要的是人,人過來就行了。”容修說。
“要是你的歌質量不好,就別想讓我在錄音棚里吭一聲。”凌野說。
“我會讓你在棚子里叫出聲的。”
凌野噎了下,“當初對我們隊長,你也是這么強人所難的”
容修笑“當然不是,你情我愿。”
凌野那邊安靜了一會,“幻哥還好嗎”
“好的很啊,心寬體胖,重了兩斤,最近在忙新歌創作。”容修直言道。
沈起幻喜歡寫歌,也有那個天賦和才華,這是眾所周知的,dk出道之后,按照樂隊出道的規矩,身為主音吉他沈起幻必須有原創,所以也沒有必要隱瞞。
容修想了想,索性問“你想見他”
問完這話之后,聽筒中安靜了良久,凌野沒回答。
容修也沒急著開口,不過,他敏感的耳朵聽見,凌野的呼吸聲變急促了。
容修打開主臥的衣柜門,柜子離kgsize很近,里頭都是他的貼身小衣褲,整整齊齊,疊在收納箱格子里,大多是買來之后過了一次水的。
當然這些都是勁臣整理的,影帝先生似乎很擅長疊東西,系扣子,打領帶,系絲巾之類的,他總是能把結子打得很帥氣,還能把襪子疊成蘑菇的造型整齊地擺在收納柜里,連容修的運動鞋的鞋帶也能系出二十來種不同風格的花樣。
“晚上七點半,樓家晚宴,我們有個聚餐,都是自家人,”容修的指尖挑出一條內褲,對話筒說,“你幻哥也在場,你過來吧,除了錄音,順便我也有演出的事要和你講。”
凌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今晚”
“嗯,見面吧,加我微信,就是這個手機號,我給你發飯店地址,”容修歪著頭,頸間夾著手機,“我穿個衣服,先掛了。”
“穿、穿等等,”凌野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不過腦袋里只跳出來一句,“你特么光著呢”
容修“啊。”
“掛了”
“回頭見。”
夜色四合,華燈初上。
胡同子彩燈次第亮起,凌野把車停在對面的小區車場,徒步往句兒胡同的方向走。
剛走到胡同口時,凌野迎面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停住腳步,怔怔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