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一聽就忍不住笑了。
張南趙北、文東武西也是哭笑不得。
可不是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完全出于人類本能啊剛才,武西被各種摔,各種壓倒,各種鉗制,剛站起來又被壓倒,實在太鬧心了,他也差一點就張嘴咬人了。
白翼是兒子的發小,容御從沒把那孩子當外人。容家就容修這么一個寶貝疙瘩,老容首長對白翼也是沒的說,甄素素給白翼卡上打錢,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小白翅膀,是老容首長上來了風雅勁兒,給白二取的一個雅號。
“撲棱蛾子”什么玩意
這孩子嘴巴太壞了啊。
這把人給損的,好在白翼不在場,不然肯定會抱容霸霸大腿、一把大鼻涕一把心酸淚的告狀。
容御可記得呢,自家兒子挑剔得很,從小不愛和那些小衙內一塊玩,卻和小白翅膀打得火熱前腳二人打得鼻青臉腫、就快割袍斷義了,后腳一轉眼就和好了,然后接著打。
這會兒竟然還嫌棄上了
“以后,不是專業學過的,你就別會著人家一起打拳了,”容御端起茶輕抿一口,掩住了眼底的心驚肉跳,他瞟了一眼張南他們。
容修在門口駐足“我知道了。”
“四個小子最近忙,如果平時沒人陪你練,就來大院找我要人。”容御說。
手指在門把手上一頓。
容修低眸含笑“我家里有人了。”
“你家里的那幾個小娃娃聽說,現在還多個顧家小子老顧的身手也不咋地,”容御輕笑了聲,傲然道,“我看啊,都不怎么瓷實,不比老子的人。”
容修拉開了房門,“是啊,你的人最棒。”
容御一聽就不樂意了,“哎你什么口氣不服這些好小伙子,都是老子狠狠地操練出來的精兵強將”
“”
容修“哦,我上樓了,洗澡,休息,您和媽晚安。”
“你這小子,別不當回事啊,上次二馬路那件事,你在街上和人沖突,出手傷人,我還沒來得及說你。由于事件特殊,孕婦危險,事關人命,而且網友們都站在你這邊,我才不跟你理論的,不過”
容首長面色嚴肅起來,用老領導下指示的語氣道
“以后這事兒,必須重視,和朋友打拳歸打拳,玩鬧歸玩鬧,你沒輕沒重的,別一時上頭,把人傷個好歹,到時落下了病根。”
“您多慮了。”
容修說了一句,便邁出房門,往樓梯方向走去。
走廊深處,男人舉高了手臂,往身后用力一背,脖頸左右掰出咔咔聲。
遠了,他的嗓音中發出一聲笑,拖著長長的慵懶尾音。
夜色里那聲音很輕“我哪兒舍得”
容修的臥室在三樓,家里沒他什么私人用品,只剩下一些少年時期的衣服,他和甄素素交代過,所以舊物都沒有扔掉。
樂器們早就搬去了龍庭,臥室里顯得空蕩了,床頭桌上除了無線充電器擺在那,只有一個透明杯子裝了半杯果汁。
阿姨們給他換了新的床單和被子。
容修沖了涼出來,頭發微濕,從額前垂下,有水珠凝于睫上,隨著他轉頭望向墻上時鐘,水滴落下,順著脖頸往下砸,落在瑣骨窩里。
距離凌晨十二點,還有半小時。
目光從時鐘上挪開,落在桌上的厚文件袋上,里頭是經由容御過目的女孩照片和初步介紹。
容修走到床邊,拿起那文件袋翻看了一下,抽出里頭一沓紙張,垂眸掃了兩眼,又塞了進去,隨手將文件袋扔在窗邊沙發上,回身拿起了手機,打開了微信和扣扣。
扣扣他不常上,主要是錢塘的無數三千大群,里頭分別是全國各地的資源、渠道、信息,以及來自五湖四海的藝人。
平時,資源大群里都是管理員發布演出相關事宜的正事,還有藝人咨詢、報名登記的事務。聊天大群里則是閑扯淡、斗圖、收二手樂器、聊各自偶像等插科打諢。
容修隱身,除非有人艾特,否則從不說話。
微信上也有很多未讀信息,有些藝人在咨詢可樂杯的事,也有閑來無事打招呼的同行,還有一些回國之后結交的朋友,比如濟南藍調酒吧的大哥,還有島島樂隊的小孩們。
容修挨個回復了必要的信息,打開dk樂隊的家庭群,看了一會白翼之前發上去的視頻和照片。
之前沈起幻就說過,錢塘需要舞團,dk將來登臺演出可能也會需要,藝術一家親,有備無患。
第一個視頻就讓容修詫異了下,居然是春晚的伴舞,上過春晚的身價會成倍的翻,怎么會愁沒有演出資源
不過,大型晚會,舞蹈演員眾多,鏡頭給得少,也沒什么看頭,容修很快就換到下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