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齊看著前方信號燈,勁臣足足心慌了紅燈倒計時的一半時間,余光里那人靜坐在駕駛位上,好看的臉上表情淡淡的,叫人猜不出一點情緒。
勁臣幾次試著張口想解釋,可心突突直跳,話到嘴邊又卡住。
容哥肯定生氣了吧。
“容哥,我”
不等勁臣開口安撫,勁臣就聽見,身邊傳來一道很低的笑聲。
“我知道了,”容修視線從紅燈收回,眸光落在勁臣略帶不安的臉上,“不下載語音包了,劇本罷了,以后在家里,我讀給你聽。”
“”
那嗓音柔和,聽進耳里,流入四肢百骸,勁臣低促地呼吸了下。
整個人就像被一只溫軟的手輕輕攥住,投進滿杯的瓊漿里泡了,叫人的心都被他熏醉了,揉碎了,醉得上了頭,碎得酥了骨,滿眼都是濃染的情誼。
紅燈只剩下七秒時,勁臣側過頭,望向靜坐在那的男人,終于忍不住扯開安全帶,湊過去吻住了那張薄唇。
“容哥想讀什么劇本,我要不要自己收集一些精彩的,劇情的,文藝的,愛情的,還是動作的”
容修“”
口干舌燥往后躲了躲。
這人一國際影帝,剛才還在心里贊美了他,怎么突然就不素凈了
“你給別人讀過書么”不深不淺一吻過后,勁臣還不愿離開。
被人突襲偷了甜,容修唇角一勾“讀過,樂隊兄弟們。”
勁臣眼光微動,又笑了開,他撤回到副駕駛,重又系上安全帶,“那不算。”
想了想又說“我和兄弟們可不一樣,臨睡前在床上聽你讀書的,我肯定是第一個。”
“小寵有一次生病發燒,我在崽子的臥室里,給他讀了我深愛過的約翰列儂,就在地下王冠半決賽的前兩天晚上,”容修說,“后來我讀著讀著,就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勁臣唇角抖了下,似乎強忍了半天,才開口問“那是什么書”
“一位搖滾歌手的妻子寫的他的丈夫的浪蕩的一生,”容修拗口地說,又笑道,“所以說,你不是第一個。”
勁臣噎了下“小寵也不算,他不是兄弟,他是咱們家的孩子。”
容修輕笑“哦”
勁臣目視前方“總之,我和兄弟們不一樣。”
容修眉心微挑,踩了油門,“當然,你當然和他們不一樣,兄弟們和我一起站在舞臺上,而你”
勁臣愣愣看他。
容修勾了下唇角,“嗯”
勁臣一呆“嗯”
兩人對視了一會。
交換了眼神。
勁臣不知道想到什么,臉唰地就紅透。
一路上連話也說不利落了。
勁臣沒有再讀劇本,也沒有點開手機,一路上他一直翻來覆去地看那本老相冊,還把兩張照片偷偷地抽了出來,時不時地望向容修,像是在組織語言想該怎么問他要兩張照片收藏。
但他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勁臣從沒問容修要過什么東西。
直到車開到國際機場。
輝騰開進機場貴賓樓,來到專用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