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當容修把計劃透露出來時,沈起幻詫異地說了句容修,你這是要置金州于死地
那張金帖,至今躺在林軒銘的辦公桌抽屜里。
容修一直沒什么動靜,林軒銘以為,項目讓出去,可樂集團賠違約金,容修去辦節目,事情就這么了了。
了了可能么
他忘了網上有句傳言
別惹容修。
現在,微博上不知哪個八卦小哥哥,發了一張照片,正是金州演藝公司大門口的景象十數輛警車、國家辦事員的公務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勁臣翻看著微博,給容修講了講眼下的情況,還給他念了網友們的評論。
一邊是dk友人專場,千萬豪禮贈上,容修清清白白活人間
一邊是金州演藝因補繳稅款,正在面臨破產危機。
還有一小塊的主題為雷鳥主唱接受稅務相關部門調查,雷鳥樂隊解散風波繼續發酵
東四歌迷手捧白蠟燭,齊聚ivehoe,歌迷稱不為別的,只為雷鳥原主唱大哥只為思念,只為祭奠,我們是雷鳥十年粉絲,但我們希望雷鳥解散,他們不配擁有這個名字
說到這里,容修眼底原有的笑意悉數散盡,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容哥,我說到讓你不開心的了”勁臣說。
“沒什么開不開心的,一家一本難念的經。”容修看他一眼,專注地開車,“所以,顧老師,你的心情好些了”
勁臣聞言怔了下,才想起容修可能是說,昨晚他那個噩夢的事,他笑“嗯,好了,你呢,心情也還不錯天晴這么好,飛機會非常安全。”
容修看向他,很快收回視線看前方,“說到坐飛機,讓我想起一件趣事。”
勁臣“什么事”
“白翼二十歲,我們一起去島國。你知道的,我小時候經常和家人出國參加比賽,但白翼是第一次坐飛機,他有點恐高,還非常的緊張,而且不知道規定,我也沒看住他。他帶了很多啤酒,安檢不讓過。當時我們趕時間,來不及辦理托運了,然后你猜他怎么是做的”
勁臣想了下“都喝了”
容修露出一瞬間的詫異,“你很了解他,是的他喝了,就站在那兒,把兩沓二十來瓶啤酒都喝了,好在都是小瓶的那種,然后暈乎乎上了飛機,一直到羽田機場,他還沒有睡醒”
勁臣哭笑不得,“他其實是真的害怕坐飛機呢。”
“你呢,”容修側頭看他,“怕么”
勁臣微怔“什么我”
“我看過你去年參演的那部航空題材的電影。”容修說,“你在其中客串的乘客。”
勁臣笑了開“是啊,我客串的是一個患了抑郁癥、動不動就想自殺的明星,經過那次空中浩劫之后,他發現自己還是喜歡活著。”
“你演得很好。”容修說。
“真的容先生過獎了。”
“你的演技好得讓我有一瞬間覺得,你去年的這時候,在拍戲時,可能真的患有抑郁癥。”容修嗓音很輕,說這話時,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瞟向了勁臣。
顧勁臣呼吸瞬間窒了下,他僵坐在副駕駛位上,抬眼望著風擋窗。
容修瞇起眼睛,那目光透過鏡片似乎能看透一切,他玩味地打量他兩眼,笑著注視著前方道路,“不愧是柏林影帝,雖然加在一起,只有短短十分鐘的鏡頭,足以讓我認可你的演技。”
明明是贊揚的話,可這話從容修口中說出來,卻讓勁臣有了一時間的失神。
連嗓子也哽住,去年今日此時間,他的狀態確實非常不好,整夜整夜地失眠,年近而立的男人意識到自己參透了“生無可戀”這四個字的意思,他每天都在生無可戀中思考著該如何擺脫生無可戀。
他以為容修不會回來了。
“那部電影上映之后,很多影迷都說,顧勁臣飾演的明星,比男二演得都讓人印象深刻,而且直到影片最后,也是他讓很多觀眾落了淚。”容修說。
勁臣回過神來,唇角扯出一抹笑,“是劇本的人物好。情感、成長弧線明顯,有心理沖突,有額外的故事,通常都會是好角色,每個專業演員都會演得很好的。”
“顧老師謙虛了。”容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