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勁臣意識到“不能偷看別人信件”時,眼睛已經落在那些圖文上了,圖片是一間中歐教堂風的幽暗房間,設計得相當優雅哥特,文字居然是夫夫小晴趣的科普和教程
夫夫
“要冷靜”
勁臣把東西拾掇起來,平緩了呼吸,把紙箱封好,經過大客廳,往樓梯的方向走。
一路上勁臣的腳步很快,十分慶幸上到二樓時,并沒有兄弟們在小客廳插科打諢。
實在是太慶幸了
剛想到這里,抬步上到半截樓梯的勁臣,聽到身后傳來一聲
“臣臣。”
勁臣心中發出一聲驚叫,渾身一僵,身后是沈起幻的聲音。
“嗯”于是勁臣抱緊紙箱,緩緩轉身,俯視站在二樓的沈起幻。
沈起幻打量他片刻,果然面色泛白,“臉色不好,怎么了你出國之前,我帶你一起去看老中醫。”
“哦”
勁臣抱著紙箱點頭,故作輕松地笑了下,“好,麻煩你了。”
“好像”沈起幻看向他懷里的紙箱,往上邁一級臺階,“那是容修的快遞是不是我要的akg”
勁臣頭一暈,往后退一個臺階“嗯那是什么”
“就是耳機,容修說,有四個平衡電樞驅動單元”
“不,不是。”
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鬼東西,但是這么大的紙箱,怎么可能是耳機幻幻你別過來,這紙箱里的東西不是你能接受的
沈起幻停步“好吧,你看上去有點虛弱營養不良早點吃中飯吧”
勁臣笑道“好,中午我下來煮飯,你們早點上來吃。”
至于自己就不吃了吧,還是繼續清湯寡水,清腸胃比較好。
不等沈起幻再說,勁臣就抬步上樓梯,“我去送東西,一會去地下室看你們排練。”
“好。”沈起幻應。
回到三樓主臥,回手鎖了門,才做賊心虛般地舒了口氣。
紙箱放在茶幾上,垂眼看向那張支在紙箱口的卡片。
起初只是以為對方需要引導,可是事情的發展不是那樣。
顯而易見,容修是一個自學能力和領悟能力很強的男人,不論是專業領域,還是其他方面
他是故意讓自己看到這些東西的還是說無意的呢他是什么意思因為購買了這些東西,不好意思當面拿出來,所以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知道
不過印象里,那人應該更嚴謹一些。
就像上次一起洗澡,他在談這方面的事時,應該會更正式,更尊重,怎么會隨便把快遞交到自己手上他應該會更鄭重地把它們拿出來,分享給自己看,十分有儀式感地征詢自己的意見,問自己愿不愿意才對。
“完全想不明白。”
就這樣,因為一個快遞,勁臣的腦子徹底亂了。
在容修出門辦事的一整天里,他都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午煮飯給兄弟們吃,連粗心的白翼和冰灰都看出臣臣用餐時胃口不太好。
容修剛才打電話說,臨時發生點狀況,中午不能回家了。
老大不在家,臣臣都不愛吃飯了呢。
吃完午飯,樂隊兄弟們繼續回到地下室排練,勁臣則用手機和李里聊了一下午劇本,不過完全是一心二用,腦子里始終放不下那個蠱惑人心的快遞。
直到黃昏時分,門鈴響起時,勁臣從開放廚房出來,看見監視器上熟悉的臉孔。
打開房門,容修站在門口頷首“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啊”
“好像不高興我回來還是說,沒有準備我的晚飯”容修在玄關拖鞋,隨口打趣了一句。
勁臣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好像是什么禮盒,“怎么會,大家正等您呢,容先生。”
“燕窩,我媽讓我拿回來給你的,說熬夜傷皮膚什么的。”容修說著,往大客廳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