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說錯話,不過容修還是接上了。
趙光韌“”
這位小祖宗嘴毒的,簡直噎死人不償命啊。
“娘的,涉及到商業利益的事,跟這人簡直沒法嘮,能把話說得那么難聽的,也是人間奇葩啊。”趙光韌揚了下胳膊,別過身,用后腦勺對著容修,“老蒼,你談吧,反正我不和他說這事了,簡直不講道理”
呆住的還有蒼木。
剛被愛豆懟了,不過,他只是微怔一瞬間,趙光韌一嗓子把他叫回了魂。
回過神后,哭笑不得,蒼木瞥了趙光韌一眼,“你跳什么腳,他說那些話,你還當真了他拿咱哥倆開涮呢。”
說著,蒼木又望向容修的側臉,那眼光愈發溫和,“我知道,你是怕我們承不起情,會覺得過意不去如果你真這么覺得,我們還是兄弟嗎”
容修眨了下眼,沉默了片刻,道“dk不會離開小渡家的,店里需要駐唱,我也需要舞臺。當初我和趙哥說好了的,樂隊可以簽公司,但會打的標簽,六號渡口是娘家,也是大本營。你們現在想毀約,我不同意。”
蒼木略有些失神。
其實也非必要,團隊簽了恒影,之后登臺機會不會少,通告忙起來,大錢賺起來,哪里還需要區區井子門的小舞臺,頂多能穩住一些常來的粉絲,但也只是千八百人的地下搖滾愛好者罷了。
況且,要是店里經營不好,只會給容修徒增經濟壓力。
ivehoe和酒吧不一樣,如今著實很難經營容修駐唱之后提高了效益,雖說不再賠得砸鍋賣鐵,但也談不上賺的盆滿缽滿。
不想成為容修的累贅。
搖滾樂隊難發展,賺錢不容易,蒼木真心不想讓小渡家成為容修填不完的無底洞。
再說了,已經出道的歌手,畢竟身份不同了,哪兒還有跑夜場的何況,還是有三四千萬粉絲的明星,不會被同行背地里恥笑嗎不會覺得被人怠慢了嗎
“老蒼,又亂想什么呢”容修放下筆,摘掉耳機,“別瞞著,有話直說。”
蒼木想了想,坦然道“那我們改簽個合同吧,原來那份不合適。”
容修眼中柔色漸濃,輕笑道“行啊,要么一直兄弟價,要么dk目前對外公布的商演報價,七十萬一場兩首歌,一周兩場駐唱的話,小渡家恐怕付不起。”
蒼木微愣“容修”
“你們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后勤支柱,有些話,我只說一次”容修眼里多了幾分嚴肅,“一家人,能共苦難,也要能同富貴。人間從古自今,能一塊兒白手起家的夫妻、兄弟、同僚有很多,但是,能一起共享富貴的,實在是少之又少。老蒼,趙哥,我和樂隊兄弟們商量過,我們想做那難得的極少數,你們覺得呢”
說完,也不顧人反應,便繼續低頭看曲譜,不再搭理那兩個矯情的爺們。
就是他剛扒出的單飛,一份是沈起幻的英倫版原曲,一份是石天一改得面目全非的發行版。
這個場景,讓趙光韌想起,數個月前,容修孤身一人,來到小渡家應聘、扒譜子的畫面。
那時候,容修風塵仆仆,一身疲憊滄桑,帥氣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會兒,這人英俊瀟灑,一襲西服革履,一副紳士矜貴的明星樣。
但是,容修始終是容修。
人人都說,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
容修和他的兄弟們,全都不是那樣的人。
蒼木和趙光韌面面相覷一會兒,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的笑意,還有掩飾不住的感動與慚愧。
后來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把原本一周兩場的嘉賓駐唱,改成了每周一場,將來專輯上市之后,會經常有dk專場。
就這樣,翌日正逢周六,下午四點,dk照例來到了井子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