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從健身室出來時,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小客廳的兄弟組合。
由于白翼和石天一的事,樂隊成員們都比較沉默,往日里在開飯之前插科打諢、互相逗樂的場面也消失不見。
容修略一愣,但怔愣只是一瞬間。
練拳后出了一身汗,他慵懶地歪靠在門邊,露出不經意的調笑來“怎么遇見頭鐵硬茬子的,一個個的都軟了”
眾兄弟聞聲抬眼,條件反射地挺了挺腰背,完全出于平日里被老大tj出來的下意識動作。
“我靠大哥,在下從不畏懼硬剛,再說了,那是幻哥的作品,那家伙簡直就是不法之徒”聶冰灰首先表示不服,“在下不是怕石天一,怕的是幻哥的曲子”
向小寵緊握雙拳,臉憋得通紅“如果沒有幻叔的曲子,石天一就不可能排到前200”
沈起幻垂著眼打斷他,“是我疏忽了,當時解散樂隊時沒考慮周全,留下了后患。”
容修聞言輕笑了出來,懶洋洋抬步往前走,來到沈起幻身前站定,“當初你把歌送出去,我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出。”
沈起幻怔了下,抬眼望向他,“你是說”
“不過,我猜到dk會有一番較量,還暗想過,幻幻可能要自己和自己比一場了,但是,沒想到針對的人會是白翼。”容修說著,便輕笑了開,低喃了一聲,“還是嫩了點。”
也不知在說誰嫩了點,總之挺他語氣還挺輕松的。老大從容淡定,無形中就給兄弟們減輕了壓力,四人頓時松了口氣。
容修瞟了沈起幻一眼,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原曲有備份么”
沈起幻說“有。”
“拿給我。”容修腳步不停,“我們單獨開個會。”
沈起幻起身“好。”
身為當事人,白翼有點焦慮,扭頭望向容修的背影,又瞅了瞅沈起幻“你們開什么會有什么不能一起說的為什么要單獨開會”
沈起幻搖頭“不知道。”
“因為你太二,說話辦事出其不意,屬于未知因素,任何事件到你那兒,都容易出現難以掌控的走向,”容修轉過身,慢條斯理地說,“白翼,專注玩音樂就好,月底還得去局子報道吧,現在別惹事,遠離一切紛爭。”
白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收了回去,咬牙低頭忍住,“我知道了。”
“琴室太亂。”容修來到沈起幻的臥室門口,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一句。
姑且算是解釋吧,畢竟他從沒進過沈起幻的臥室。
當然,三樓主臥作為會議室也不行,那人凌晨才睡下,早晨煮了早餐回臥室喊容修起床,結果被拉上床之后又睡下了。
大約能猜出容修想要原曲的意圖,沈起幻點了下頭,隨手推開了房門,“請進。”
容修抬腳往里走,沒走出兩步,便停住了,臉上說不上什么表情,回頭瞅了瞅站在門口的沈起幻。
沈起幻依然是日常精英模樣,一臉職業律師的面癱表情,一身西服革履。
一推臥室門,一床小碎花。
容修看向雙人床上的碎花床單“”
要尊重隊友的特殊癖好。
兄弟之間要理解,團結友愛,互相尊重。
假裝沒看見,大家還都是好隊友。
經過了內心的極力掙扎,容修眨了下眼,默默往臥室內走,他目不斜視,在電腦桌旁的椅子坐下背朝著那一床的悶騷小碎花。
屋外。
白翼悄悄問冰灰“老大到底想和幻幻商量什么啊”
冰灰思考半晌,悶聲說“猜不出來,大哥平時與人為善,除了玩音樂之外,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也從不花時間在別人身上,能讓大哥耗費時間和精力商量對策的人,肯定沒什么好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