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醒過一次,主臥里,遮光窗簾掛得嚴實,不知幾點,透過幽暗的燈光,看見懷里人的發旋。
在容修看來,沒有太過荒唐,不過是節制地互相幫助了,滿足了兩人的正常需求。
就是對方明明有感覺,嘴上還說了兩次“rcy”,實在是惱人。
大約察覺到容修的動靜,搭在身上的胳膊收了力,勁臣連眼睛都沒睜,悶著聲音問“幾點了”
容修聞聲一僵,那嗓音啞得不像樣,“不知道,想喝水么”
“有點。”躲在溫暖的被窩里,勁臣掙扎坐起,接過水杯,“鬧鈴還沒響”
容修皺了下眉“不急。”
“七點嬸子來送菜。”勁臣給他掖了掖被子,默了一會道,“我今天沒事。”
意思是可以一直在龍庭了。
容修愣了一下,接來空杯子,長臂一伸放回到床頭桌,收回來時把人往懷里一塞,“再睡會,睡醒一起排練。”
勁臣“排練”
“啊,有首曲子,你玩笛簫的,正好合適。”容修隨口說道,“我買了竹笛、長笛和洞簫給你。”
勁臣有點懵,卻沒多問,以為容修只是突發奇想,關于音樂,這人經常這樣,便埋在他頸窩笑,“這次有備用笛膜么,容老師”
容修“”
想起用避孕藥膜代替笛膜的那次,勁臣吹了首獨角戲,吃了一口怪味道。
然后兩人拌了嘴,容修懟了人。
勁臣也大膽,對他說“親過了,我要吐孩子了,你要負責。”
容修噎了半天,來了句“你用過避孕藥膜”
現在想想,誰也別嫌棄誰,兩人腦回路都挺清奇。
他還想,那種事情不能太急,昨晚問的那些問題就過急了,問得輕了點,對方知道自己在問什么嗎
更不想逼迫對方表態。
在那之前,需要自己引導他,眼下連自己也一知半解。
也不知是誰撒下一個溫柔獵網,誰往誰的網中跳,用玫瑰做點綴,承諾和約定作編織,纏上柔軟溫暖的一生,靜靜地等待對方心甘情愿地跳進來。
心甘情愿。
兩人的耐心都很足,常常會情不自禁,勾得對方心顫,可一旦冷靜下來,就會考慮更多。
也會付出更多。
就像這會兒,六點時,鬧鈴響起,勁臣小心拿開搭在身上的胳膊,掀了被子下床。
一夜溫存過后,為他掖緊了被子,為他的家人洗手作羹湯。
沒什么所求的,就是心甘情愿。
再次醒來時,勁臣不在身邊,容修沖了澡,換衣服下樓,經過二樓時,發現小客廳沒有人。
往常勁臣不在龍庭,白翼他們會圍在二樓茶幾前,樂器譜子外賣啤酒,亂糟糟的擺滿一桌。
依稀聞到飯菜的香味,容修下樓時,看見大客廳里傳來歡聲笑語,廚房里熱氣騰騰,還有炒菜的香味。
一葷一素一湯一飯一咸菜一甜品。
長餐桌的主位已擺好了容修的那份,還剩下煲的湯沒有端上來。
“下來啦,可以開飯了。”白翼來到餐桌前,“昨晚咱們在地下室,我錄了首歌,效果不錯,老大,一會兒你聽聽聶大錄音師親自操刀,你再來個后期,我覺得,就沒必要去恒影錄了。”
“你覺得”容修掃了他一眼,不聽指揮私自行動,只一個眼神,沒再多問,也沒懟他,看來心情還不錯,“也好,吃了飯聽聽。”
白翼抿嘴直樂,對沈起幻挑了挑眉,又瞟向開放廚房。
那眼神,顯然在說看吧,老大睡得好,一路綠燈。
容修落座之后等了會,揚著下巴往廚房那邊望,他不動筷,也沒人會開飯。
開放廚房沒什么油煙,但有菜味兒,采光充足,廚房裝飾和組合櫥柜,入眼皆是白色。
那人掀開煲湯鍋,熱氣彌漫,香氣中他笑著轉頭看過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