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聞言就笑“打拳都不累,走兩步就累了下機到現在沒休息,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說到這,話便頓住,容修垂了眸,看向勁臣仰望過來的眼睛。
那雙桃花招子里帶了些許倦意,更多的,則是對自己濃濃的眷戀,讓他口中話語頓住。
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回家,又不是馬上要分開。
容修心里一陣好笑,而后張望漆黑的四周,“沒地兒給我們歇腳,大半夜的,花園太遠了。”
勁臣想了想“那就抱一會兒吧。”
容修看向他“”
“抱抱我。”
僻靜的房山頭背靜處,勁臣往前挪了一步,“容修,抱抱我。”
這條小路通往他們的家,也通往外面無限大的世界。
此時兩人并不知道,將來這條路會被他們走成什么樣,最終會通向怎么個終點,或是在哪一站不得不分開。
幽暗中,看不清更遠的前路,只是捉著他的手,勁臣只看腳下,并不看路,切實地感覺到,正與他并肩前行,讓心中空蕩多年的那處填滿了。
這會兒,他說“抱一會兒。”
大約是不習慣戶外,見容修怔在那沒有反應,勁臣又往前挪半步,輕牽住他的手,把它們拉過來放在身上。
又對他說“容修,抱抱我。”
容修低垂著的眸子里泛著月色一樣的光。
他曾經認為,這段關系太難長久。
同性戀,saa,歌星和影帝,家庭背景壓力
這些詞,不論哪個單獨拿出來,都讓他覺得觸目驚心。
或許擁有很多兄弟,朋友,知己,但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清楚,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體會比起貪戀這人給自己的關懷和溫暖,在容修的內心深處,更感激并感動的,其實是對方愿意嘗試著接納自己的特殊癖好。
一如從前,那時他十四歲,井子門有大佬問他小孩,你吉他厲害,唱歌厲害,一個人彈唱唄,為什么要玩band啊。
年少的容修說一個人站在舞臺上很傻,也很沒意思不是嗎
不想一個人。
如果不認識眼前這人,大概還要過多少年,才能意識到,其實心底深處,終究不想一個人走完一生。
最后融化自己的,還是這個主動得不留一絲尊嚴的人。
這會兒,這人對他說“容修,抱抱我。”
容修愣了。
恍神片刻,笑著回答他“好,來。”
容修很少抱人,包括他爸媽長輩,其他人,往往都是兄弟們往他身上撲,也頂多勾肩搭背。
吃了宵夜打開家門的兩人,發現別墅里一片漆黑,樂隊成員們沒有熬夜排練,大家都回屋睡覺了。
勁臣去南方拍戲,友情出演并沒太出力,但畢竟南北飛了個來回,今天下機后就體力透支。
打拳更是運動量不少,身上流了不少虛汗。
兩人來到三樓主臥。
往常歸家時,兩人會一個留在臥室,一個去更衣間,各自換上睡衣。
不過,這次容修進了門,回頭說了句“浴缸水熱點。”
說完,大約是嫌自己身上有汗,他沒亂走動,坐在沙發旁的小墩上,拿出手機,一刻也等不及似的,認真地在查詢什么。
勁臣怔了下,笑道“知道了。”
沒有換睡衣,徑自來到浴室里,清理了下按摩浴缸,試了容修喜歡的水溫,開始給浴缸放水。
容修泡澡時,偶爾會泡泡浴,浴鹽或別的,不過這晚流了汗,勁臣只準備了清水,還探出頭來問他“容先生,清水行么沒放浴鹽”
不過,容修正在專心致志看rcy論壇,耳朵雖說聽到了勁臣問什么,頭也下意識點了點,卻沒有真正往心里去。
不知過了多久,勁臣來到他面前問“水好了,去洗試試水溫。”
“嗯,多謝。”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手上還拿著手機,眼睛也沒從屏幕上移開,抬步往浴室走。
像容修這種男人,平時根本不會干涉內人對家里的布置,不會挑剔對方給自己準備的餐食、燙好的衣服、挑選的領帶,給什么就用什么。
除非實在看不過去了,才會試探地提醒對方一下。
勁臣見他玩手機走神,像孩子一樣,便笑著沒再理他,去更衣間拿兩人換洗睡衣。
浴室門沒鎖,水溫合適,液晶電視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