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白翼的三首歌在內,六七首原創編曲由他一人操刀,聶冰灰則負責打下手,一來,冰灰的軟件玩得比容修溜,二來就是跟在容哥身邊學習了。
這兩天,容修和勁臣沒聯系。
那晚,容修洗過澡,去往琴室時,看見微信上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之前清理了聊天記錄,結合不了上下文,容修盯著那行灰色小字
撤回一條消息
指尖卻頓在輸入欄上,良久沒打出字來。
往常,容修每晚都會給對方回復微信是的,回復,都是上頭有了勁臣的留言,他才會順理成章回應。
可眼下,聊天界面卻是空白的,只有那么一行系統提示。
容修看了眼時間,已經午夜了,手機設置了免打擾,推門進了琴室。
一忙就是兩天。
周三早晨,容修坐在琴室地板的榻榻米上,把一本樂隊總譜交給了白翼和沈起幻。
這是他打算公布的第一首單曲,既有老牌樂隊的成熟嚴謹,又完全展現了一支年輕樂隊的特點,延續了身為隊長的一貫作風,從吉他到貝斯,從鼓手到鍵盤,各擔當都揚長避短,每個人都有亮點。
最主要的是,第一首居然是城市流行
沈起幻驚訝,他以為容修這些天會做一首傳統硬搖,或英倫。
之前和容修聊過,知道對方有多面嘗試的想法,各個風格的作曲小樣也聽過多首,但沒想到,對方會首先拿出一首流行搖滾。
琴室一片狼藉,到了下不去腳的程度,容修習慣在地板上工作,隨手物品擺了一地。
白翼和兩只崽捧著樂譜席地而坐,沈起幻站在鋼琴邊沒動,目光從樂譜上移開,望向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接觸到對方的視線,他從那雙鳳眸里,看見一絲帶著笑意的光芒在閃爍。
沈起幻怔怔“決定了你把風險提高了30。”
說好的試水呢
這首歌的水準,更適合在dk鼎盛期發布,用作為打榜奪獎的殺手锏,而不是剛出道的第一首歌,dk知名度和人氣還不足以把它頂到那個高度。
歌好可破這四個字,只有火了、成了名之后,才有資格說。
有時候聽眾就是隨大流,作品靠的是時運,如果不能一開始就打響,可能就要浪費一首好曲子。
沈起幻重復問“真的決定了”
“當然,我特別喜歡一這個字。”容修笑道。
此時,容修的身后是斯坦威的鋼琴腿,咕堆在軟和的抱枕中央。
他單手支頤,懶懶斜躺在榻榻米上,一只長腿支撐起來,另只腿伸展開,“一,簡單,純粹,果斷一鳴驚人,一飛沖天,一炮而紅。”
白翼興奮道“說的對咱們一把成要玩就玩大的”
沈起幻瞟他一眼“還有一蹶不振,一敗涂地。”
白翼噎住“哎,幻幻,掃不掃興啊,別打擊人信心行嗎”
“所以,我更喜歡九,”沈起幻看向容修,“因為九最成熟。”
容修笑“沒有一,哪來的九”
“那就一點一點的來,一點一點的試,”沈起幻緩聲道,仿佛在試圖安撫一只瞄準獵物不顧安危的大貓,“九,是陽數里的極數,是單數最大的數;久,也是寓意最好的容修,我不介意多試幾次,只有多試幾次,時間久了,才能達到一個極致。”
兩只崽崽點頭“也有幾分道理。”
白翼呆了下,“有個屁道理啊,什么久了,極致,這也太色了啊”
沈起幻瞪他一眼“”
容修一下笑開,翻身從榻榻米上起身,繞開腳邊的廢紙團,緩步來到沈起幻眼前。
容修從滿洲里回來之后,才從芭蕾口中得知有“幻神”這么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