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自己本來就是個笑話,半途而廢的人都是笑話。
鞠帥對著話筒,彈奏著木吉他,靜靜地唱著容修的歌,他說,這是我偶像的歌。
容修則靜靜地站在他身后不遠。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畫面,讓人有點感動。
還很著急。
有彈幕在喊“回頭小哥哥快回頭偶像就在你身后啊”
直播視頻里,容修側轉過身,望向了鏡頭。
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然后摘掉了口罩。
“啊啊啊男神變身”
“快去給小天使一個驚喜吧”
“好感動啊s,小哥哥一定很高興。”
木吉他清冷孤寂,旋律回蕩在小廣場,青年專注地彈吉他,唱著那首一個早晨。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觀眾中有人發出了驚呼聲。
他下意識抬起眼,側頭往前方望去。
緊接著,按和弦的手指一頓,音樂停下一瞬。
混亂的人群里,發出一聲喊叫“容修啊啊容修,真的是容修”
青年整個人僵在那,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瞅著迎面向自己走來的男人。
人群避開了些,方維維跟在一邊拍攝,容修實在太醒目了。
正午明媚的陽光籠罩在他的身上,容修似笑非笑地望著青年,腳步不疾不徐地往那邊走。
青年眨了眨眼,一下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麥克風立架前,原地轉了半圈。
像是羞窘又難為情,像是緊張又無措。
容修走近了,他一下別開了視線,抿著嘴,笑了起來,肩膀抖得厲害。
彈幕上的妹子們都快萌翻了
“啊啊啊看見容修了,小哥哥反應好有趣”
“他笑啥嘿嘿嘿好猥瑣啊。”
“嗚嗚嗚男神要是朝我走過來,我也呆住了吧”
現場觀眾群也開始起哄。
休止符兄弟們都知道,隊長就是喜歡容修啊,沒事就在排練室看視頻學習。
指間的旋律重又響起,鞠帥往旁邊挪了挪,給容修讓出了一個位置。
他沒有停下音樂,出于尊重,認真地完成了這首歌的尾聲部分。
感情充沛的掃弦之后,回到最初的安靜分解和弦
“半夢半醒之間,掌心仍有余溫,
“我終于下定決心,我到處搜尋,
“我想再次找到他,
“告訴他,謝謝他,
“對他所做過的一切,我非常抱歉,
“但我發現,他已經不在身邊
“他已經不在身邊”
容修恍了一下神,這首歌,把他帶到九年前。
以父為鑒的容修,童時見過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剛成年的時候,他就規劃了自己絕對獨身主義的人生,退一步想,再不濟也不會婚前和對象發生關系
他也確實是那么嚴格自我要求的,即使在樂隊兄弟們都對姑娘們感興趣時,他也好好的把持住了自己。
然而就是這樣對自身要求近乎刻薄的容修,曾經在青春期時把一個男孩子壓在床上狠狠地侵犯過。
完全失了控,清醒之后斷了片,只記得那人叫聲嗚咽流淚央求,只記得自己熱汗侵染眼眸,欲念燃燒心頭。
這個人太過嚴于律己,那個早晨,成為了他一生的污點,永遠抹不掉的黑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