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被逗笑,鬧鈴吵醒的那抹困倦全然散掉,他往后挪了挪了,垂眸看身前人的睡臉。
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白膚上深深淺淺的幾片紅痕,暗昧昳麗。
臥室里有點涼,在邊境呆久了怕熱,睡眠溫度十八度適宜,對勁臣來說就有點低了,龍庭中央空調十八度,連樂隊兄弟們都罵過老大獨裁。
但勁臣從沒抱怨過,也從沒改變過。
生活上的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表示過不習慣,也沒有提出過什么要求。
容修眼光微暗“我該起了。”
“”短路了幾秒,勁臣似乎發出了一聲不樂意的輕哼,睡意迷蒙間,攬住他帶著寵溺地問,“我訂早餐外賣,來得及么”
容修從他手腳纏繞中離開,掀開被子下床,“覺得餓了”
身邊人一離開,周身就仿佛一冷。
勁臣蹙了蹙眉,瞇開了眼,看向站在床邊的那道精勁背影“嗯,晚點走么,一起吃早飯”
隨手撈過真絲浴袍披上,容修轉過身,傾身往下湊近床上蜷著的人。
勁臣怔了怔,屏住呼喚,下意識地閉眼,等對方接近過來。
而容修只是把被子往他身上掖了掖緊,貼近他耳邊笑問“吃了那么久,沒喂飽么,顧老師。”
心跳都亂了幾拍,勁臣睜開眼時,看見那人往浴室走去了。
水汽繚繞的浴室中,鏡中映著男人成熟的身形,精勁的肌理有著勾人的美感。
極盛的臉龐膚色依然蒼白,但氣色卻格外的好。
除卻一如既往的美貌與侵略感之外,似乎神態與氣質有些不同以往,氣場上也更加的深邃穩重。
蒙在頭上的毛巾拿下來,容修側頭瞟向鏡子。用審視的目光檢查了自己的身材變化。
不少戰友才經過小半年的退役生活,身材就嚴重的走形了好比運動員一旦停止訓練,就會吹氣似的發胖。
這也是容修每日堅持健身的主要原因。
目前還沒有出現退役后遺癥,這是值得慶幸的。
以前并不怎么覺得,眼下看來,鼎盛時期的男人真的有無盡的能量和潛力。
往常時不時就感覺倦乏的身體,及動不動就憋悶的心情,在荒唐到大半夜后,反而生龍活虎,神采奕奕起來。
甩了甩發上的水珠,在浴衣架上,看見一張字條寶貝兒的換洗
瞥眼往旁邊看,見白浴衣邊,放著一套三條沒拆封的內褲,拿起來看了下,品牌和尺碼是自己的。
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準備的,看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容修沒忍住笑出來。
因為那便簽上,文字邊畫了個兩頭身小人兒,一身演出服在彈吉他,看那面貌神態,的確畫出了幾分韻味兒。
從浴室出來時,容修來到床邊,發現勁臣又昏睡了過去。
看上去疲乏得很。
依然偶爾會想,這人,想要什么。
在容修看來,這條路不是正途。
不被世人接受的特殊性向也好,自己病態的特殊性癖也罷,都不是對方能承受住的。
顧勁臣染上了自己,就像畫上污墨,餐中砂礫,以及美人合該剔透的雪膚上觸目驚心的細碎吻痕。
他出眾優秀,本可以為自己打算一段精彩人生,如何才能做到雌伏求歡
有些事經不住細想,一想就覺得自己定力不夠。
兩個男的,怎么就由著他任性,走到了這一步
容修唇邊勾起出抹弧度,在熟睡的人耳邊說了聲“我走了。”
勁臣睡得沉,沒像以前那樣,以前就算他再困,也會睜眼應出笑來。
看來是累得緊了。
容修垂眼看他,確實夠他受的。
說是荒唐到半夜,其實依然沒過格,不過是被影帝先生摁著喂他吃個飽。
昨晚上樓沖了澡,勁臣的浴液男香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后來臥室里也有。
客廳里、床上,甚至勁臣口中身上臉龐,到處都是自己的味道。
老實說,興頭上望向那雙帶著哀求的霧蒙蒙的妖冶眼睛,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想了,雄性本能幾乎要控制他的神經,支配他的行動,讓他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