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時,看見靜立在鏡前的白影,這并不出乎他的預料,洗過澡之后,大多人都不會穿換下來的衣服。
而顧先生則大多時候喜歡出浴之后半遮半掩在他眼前走來走去。
這人還沒擦干身上的水,瑣骨也嶙峋得明顯,水滴從發絲落下滾到瑣骨窩里。
勁瘦,優美,肌肉含蓄,他膚白,站在白熾光里,周身迷蒙出一層光暈來。
仿佛一種獻祭的儀式感,他不著寸縷站在光下等容修來,像一座久遠而又美好的雕像,不知經過了多少時光,仿佛一直都等在那里。
聽見浴室門的動靜,勁臣半側過身望過去,臉上沒太多情緒流露,只有指尖在緊張得微微地抖。
不過,往往表情越嚴肅的時候,顧影帝的內心就越是不平靜。
他抬眸,和門口的容修對視了一會。
老實說,在勁臣一開始的預測中,和容修的第一次正式建立rcy關系可能會體現在床事上。
只有當容修真正愿意自我面對的那天到來,勁臣才會更主動地去引導他、迎合他,讓他擁有正常男人本該有的幸福。
嗯,他猜到了那結局,卻猜錯了這過程。
想法是溫柔的,但s是霸道的,愛豆是充滿想象力的
研究了這么多年,勁臣再清楚不過,“懲罰”在rcy關系的情侶中是不可或缺的日常,是二人感情溝通與維持的最好方法。
對于容修所說的“懲罰”,勁臣猜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以致于洗澡時還下意識地清潔了自己,緊張得連呼吸也不順暢了。
容修背著手佇立在門口,欣賞著眼前的身體片刻,旋即視線落在那雙泛了紅桃花眼上,他笑著走進浴室。
目光交流中,兩人甚至沒有一句交談。
浴室里裊裊熱氣未散,讓金絲邊眼鏡蒙了層很淡的霧,容修將身前人攬進懷里,臂稍用力,將人擎到洗手臺上。
透過朦朧的鏡片,看見軟了腰的勁臣掛在身上乖順地閉了眼,白膚瞬間就染了粉紅。
勁臣只覺眼前發暈,耳朵嗡嗡作響,血液上了頭,一道暖意從唇間流遍了四肢百骸。
極盡纏棉和溫柔。
被他下了降頭。
漸漸地,淪陷在一片火海里,勁臣閉著眼,感覺到那處被碰了,腦袋轟的一聲,緊接著,整個人就漲得快炸開。
翻手天堂,覆手地獄。
如果這就是“懲罰”
嗚嗚主上大人,我但求一死,罰死行嗎
死倒是談不上,容修一身正派的禁欲西服,眸中泛發著惑人的笑意,手指靈活得充滿了想象力
勁臣喉間時斷時續地溢出破碎的聲音。
愛豆在給自己做那事這樣真的可以嗎,對那雙用來演奏神仙音樂的手來說,難道不是一種褻瀆嗎
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對這人的勾引絲毫沒有抵抗力。
腦中僅存的念頭就是從“我錯了”到“我不配”,從“愛豆太嚇人了”到“愛豆太溫柔了”,被勾得連最后的一絲警惕也忽略掉了。
我愛懲罰
而就在對方嗚咽出聲時,容修手停了下來,詫異地感覺到影帝先生月退勾住了他腰腹,他攬著懷中人隱隱地笑出來,“我為你的表現感到很高興。”
勁臣仰著頭勾著他不放,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容修傾身在他頸上咬了一口,嗓音慵懶地說了句“完成了,真漂亮。”
勁臣接收到信號,但大腦卻宕機,沒能力分析“容哥什么”
容修揚下巴觸了觸他的額“顧醫生,下次你的螺旋動脈再開放,血液再不聽話地亂入,我們就把它包扎一下,嗯”
勁臣“”
什么叫美色誤人
什么叫英雄難過美人關
就在盡情享受“懲罰”的影帝先生,已經準備好為“愛豆與粉頭永結為好”的偉大事業拋頭顱、灑熱血、獻身心的時候,一條象征著革命友誼的紅色絲帶,精巧絕倫地“包扎”在了小小臣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