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臺風實在太嚇人了,大家都很饑餓、恐慌,都有點失去理智,我覺得,我們應該互相理解。”
“我才不去喊他呢!”提到這個冷恬就生氣,“我又不是他媽媽,吃飯還用人叫?”
“甜甜,聽著,我不希望看見團隊四分五裂,”梅姐說,“勺子哥離開之后,對大家本來就是一個打擊,幸好容修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如果團隊里有人不和,就會越來越不團結。我們大家都在這邊,他一個人在那,不叫他過來,不太禮貌……”
“是我讓它四分五裂的?”冷恬眼眶一紅,偏過頭去,不著痕跡地抹了下眼睛,“明明是他抵觸我們,不想跟我們組成團隊一起求生,他說話總是打擊人,讓人火大。”
就這樣,衣之寒那邊還沒勸好,冷恬這邊又哭了出來。
容修靈敏的耳朵聽見不遠處的爭執,處理魚肉的刀子一頓,他皺了皺眉,抬起眼時,撞見了勁臣的視線。
“別生氣,”勁臣背過身,避開鏡頭,對容修搖了搖頭,“交給我好嗎?”
容修沒什么表情,垂了眸子,繼續處理小青鯊,“任何團隊、集體、企業都會有意見分歧,但是,我們不能讓任何人被孤立、被排擠,因為一旦開了這個頭,就很容易讓集體人心渙散,或者讓被孤立的人變得不堪一擊。”
“我明白,我過去看看,”勁臣放下手上食材,來到水桶邊洗手。
熊大海跟在勁臣身邊,給了他一個長鏡頭的特寫。
勁臣對鏡頭露出無奈的笑:“正如你們聽到的,現在的情況不太好,甜甜和衣老師發生了沖突,還是互相不說話,每個人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不會向對方道歉。生存困難會讓團隊內訌,產生分歧。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如果不解決,以后見面也會很尷尬。”
勁臣一邊說著,一邊往冷恬和梅姐這邊走,看見顧哥也過來當說客,冷恬就更委屈了。
“甜甜的嘴巴很尖刻,像一把刀子,但其實她的內心很善良。”勁臣卻沒有說服冷恬,而是繼續對鏡頭說道,“就算是一家人,也會有吵架的時候,矛盾爆發出來,其實是好事,只有爆發了才能夠解決,很顯然甜甜和衣老師都很傷心。”
勁臣來到冷恬面前,笑道:“因為壓力太大了,每個人都有一點暴躁,對吧?”
冷恬低頭不吭聲,聽到顧哥說她“內心善良”,冷恬差點落淚。其實她也反省過,當時兩人爭執說豬內臟的事情時,自己說話的確很過分,毫不尊重人,沒有給對方留一點面子。
而遠在海灘那邊的衣之寒,他把要晾曬的漁網鋪開之后,并沒有往營地這邊來。
默老師苦笑:“我去勸勸他吧,總不能不吃飯。”
熊大海對顧勁臣打個招呼,鏡頭跟著默老師,往海灘那邊走去。
鏡頭經過營火附近,男人們正在制作自己趁手的武器,每個小伙子都和鏡頭打了招呼,看上去非常興奮,因為容修終于答應大家,可以去海里和叢林里探險。
畢竟是錄制綜藝,并不是嘉賓想去哪就可以去哪的,要知道,保險公司的專員們還在基地里盯著大家。
*
海灘另一邊的陰涼處,衣之寒坐在一棵橫放的樹干上,默老師來到他身邊,“我覺得,我得和你談一談,我們聊聊好嗎?”
衣之寒點頭,默老師坐在他身邊,兩人沉默了一會。
“我對娛樂圈不太了解,以前也只在屏幕上見過你,”默老師笑道,“不過,我從沒見過你和別人發生不愉快,除了你和顧哥是冤家的新聞之外,你的人際關系好像不錯——顧哥還經常懟粉絲、懟網友、懟記者呢。”
“平時只談業務,”衣之寒看向遠方大海,“和這種不一樣。”
默老師點了點頭,大概明白對方說的是什么,平時的“個人業務”,逢場作戲,商業互捧,見人就笑,根本牽扯不到吵架,和在島上朝夕相處的求生不一樣。
又沉默了良久,衣之寒別過臉,避開了鏡頭。
“有點累,很傷心,一直不開心,在這里,我變得不像我了,”衣之寒嗓音不大,“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來拍戲了,父母不是城里人,我很久沒和家人相處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島上,和你們在一起,一點小事,一點分歧,就會讓我心情不平靜,還和女生吵架了,特別的影響形象,還很難過,所以我不想面對你們。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剛進了京城,進到娛樂圈,什么都不懂,像被放逐到了月球上……真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衣之寒沒再說下去,嗓音有些哽咽。
他側過臉,往默老師身邊躲了躲,對鏡頭舉起手。
默老師微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愿意把肩膀借給他:“難過,不平靜,是因為走心了啊,好了,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