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拍一拍管道的里面啊,給個鏡頭啊……”
事實上,管道里是有拍攝的,但不是鯊魚直播的攝像機,而是暴風臺的監控拍攝,周國槐總導演能通過監控畫面,看見所有選手的表現。
容修并沒有去監控室,他一直守著“適合狙擊”的高地,鎖定了他的目標人物:1號標記物。
在標記物消失的兩分鐘里,容修一直在醞釀著情緒,還有點擔憂神色,時不時地看手表。
而勁臣此時,正以側姿前進的姿勢,匍匐在管道里。
他低低地喘著,感覺到裸露在外的手臂與臂肘蹭在管道螺紋上,磨出了痛感,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來。
他的姿勢非常漂亮、專業,完全是容修“教科書姿勢”的翻版。
因為他以前和容修認真學習過“四種匍匐姿勢”。
記得那時在床上,臨睡了,兩人聊起軍旅電影。容修說,如果勁臣什么時候拍軍旅片,學過了之后,就會看上去更專業。于是,聊著聊著,就來了興致,兩人就在床上一個教一個學了。
那張大床可真是派上了大用場,除了正兒八經做那事,兩人還真是無所不做。
和容修相比,勁臣匍匐前進速度差了很多,但是,和前方的周贊贊相比……
周贊贊聽見身后聲音,下意識回頭。
管道漆黑,狹長,還有挺遠才能看見前方出口。
只見顧哥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拉轟的姿勢,從身后趕了上來。
“臥槽?”周贊贊一慌,胳膊一軟,支撐不穩,一下趴在泥水里,起來時一臉泥湯,“顧哥,你怎么這么快?和我哥有一拼啊!”
“我還差得遠,”勁臣前行到他身后,也稍微休息了下,“你別急,慢慢來。”
意識到自己拖了小隊后退,周贊贊連忙往前,連拱帶爬,腿差點抽筋。
*
此時,管道外,不遠處。
白翼和沈起幻站在教練們當中。
兩人仔細地觀察著那并排的十根管道,一路延伸到百米之外,通身烏黑,軟軟的,像一條巨型大黑蛇游動在黃泥里。
沈起幻翻閱“求生海選”的關卡介紹冊,念了一遍,問白翼:“波紋管道,你玩過那個嗎?”
白翼抱著胳膊,深沉地搖頭:“波紋管道沒玩過,我只玩過波紋套套。”
沈起幻:“……”
這才第一個關卡。
100米的匍匐前行,對于非專業人員來說,其實是非常艱難的。
勁臣渾身都沾了泥水,臉上,頭發上,都有泥點,緊身T貼在身上,依稀見上身輪廓。
小臂戴了護腕,遮住了紋身小玫瑰。
從波紋管道出來,重見天日,勁臣還沒起身,只抬起那張臉,上鏡的一瞬間,就再次引起直播間一片尖叫。
他膚白,在泥水里,竟然有一種視覺沖擊的美感。
烈日照在他臉上,額間細汗泛著光。
周贊贊在前面帶路,勁臣跟在他身后,一邊往前跑,一邊小心地摘掉小臂上的護腕。
運動護腕浸了泥水,漚在文身上,對花紋質量和皮膚都不好。
顧勁臣放慢腳步,提起T恤一處干凈衣角,輕輕擦了擦手臂上的小玫瑰。
他擦的很細致,將小臂舉到眼前,細細觀察著。
攝像機拍攝離得很遠,紋身離勁臣的唇很近,鏡頭畫面里,他好像輕輕地吻了吻小玫瑰。
彈幕里一片尖叫:媽噠,這就是福利啊!
然后,勁臣瞟了一眼鏡頭,不在意地用胳膊擦了下汗水,撩了下額前發絲,那一瞬間的眼神凌厲,特別颯!
*
特別颯地通過了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
由于之前有兩個關卡,直接和軍事訓練相關,勁臣找到了竅門,和周贊贊配合,完成速度非常快。
兩人將一直在他們前面的兩支小隊甩在了后面。
第五關之后,參賽者經過一位教官,他要求,每個人搬運一大桶黃泥湯子,去往下一關。
“啊?這是什么任務?”四周的挑戰者們笑著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