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路,李鴻興嘴上都沒停過。我的態度很敷衍,心事重重。后面的內容,李鴻興也沒有具體談論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等回到龍王廟,本來想找師父談一談,也得換身衣服。可師父早已睡下,只得和李鴻興回了休息的屋子,三個人擠著睡了一宿,第二日再做處理。可以說突如其來的義莊事件打擾,我已經很是疲憊了。
自從離開鵠鳴山,一路走來,我們連歇息的時間都沒有。天天都是各種事交雜。我們原本要趕去的地方,又因為這個事耽誤,越想越覺得心里不快,也就有些埋怨起李鴻興來。當初他要是不想留在趙村畫畫,何至于出現這種情況?
早晨時分,我是三人中第一個醒來的。起來后直接便去隔壁找師父。誰知到了隔壁院子里,師父正與龍王廟住持坐在一起喝茶。
院子右側有一張不起眼的圓石桌,石桌旁有四個石凳。師父和龍王廟住持相對而坐。桌上有一只青花白瓷茶壺和兩只羊脂白瓷杯,純潔無瑕,一看就是上等茶具。
為何龍王廟住持會突然來這里和師父飲茶?本來這也沒什么,但我昨晚的衣服現在還穿在身上,現在走進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沾染的血氣。所謂道不朝亡,仙道貴生。玄門中人本就對死氣和血腥相厭,我又這么明顯。
師父見了,也是略皺了下眉,還沒開口。龍王廟住持先驚嘆道:“這位小道友,昨晚相見時,似乎還沒如此狼狽,莫不是昨夜出門去降了個妖?”
還真被他說中了,雖然他的語氣帶點調侃,更像是玩笑的意思。猶豫要不要說我昨晚經歷了什么,轉念一想,龍王廟也算是六合鎮長久的存在了,也不知胖道人是哪支法脈傳承過來的,總歸常年在此,說不準知曉此地的一些秘密也說不定呢?
我便直言道:“住持大師,說來慚愧,昨夜確實出門遇見不干凈的東西。回來時晚了,又太累,就沒換衣服。滿身污穢,沖撞了,實在不好意思。”
住持原本只是隨便一問,被我這么說,來了興趣。就連師父也挑了下眉,看著我道:“守一,你昨晚遇見什么了?我不是讓你與念真和李兄弟去休息嗎?”
我答道:“原本是,可是出來以后,我跟李鴻興突然感覺有陰風陣陣,毛骨悚然之感。便循著感覺出了門,沿路上山,去了六合鎮的義莊,在那遇見一只千年飛天僵尸傷人,把看守義莊的老人咬死便離去了,我們進去以后遇見老者尸變,與他一番搏斗之后,就變成這樣了。”
昨晚的事,我算是真假參半的解釋了一番。隱去李鴻興送劉氏與趙五三的事。其他的基本都是真的。
聞言,住持驚道:“義莊?守一小道友說的是鎮口半山腰那座義莊?”
果然,龍王廟住持是知道些東西的。我應道:“是那里,住持大師,您知道嗎?”
“平海死了?”住持沒回我的話,反倒自語道,眼神也有些怔,應該是完全沒有想到會出這么一件事。看起來,昨夜的老者,還是住持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