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行人,就算沒有肉身也不至于那么脆弱。以你的道行,便是以丙丁火符來攻我,也對我沒有太大影響。”云舟君說道。
“下次,還是先注意你自己罷!”
云舟君一向嘴硬心軟,尤其是在聽說我是為了不傷害到他之后。他在埋怨幾句后,法旗突然飛起,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輝,柔和明亮,將整個石窟之中照的透亮。
其實我只是犯了蠢,忘記了帶照明用的。這么忽悠云舟君,我也有點心里過意不去。從第一次遇見他,感覺他就被我坑了,從此一入此坑深似海。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我修行有成,一定為他啟奏祖師,將他功行書表上天,祈求祖師保舉,度他成仙。
“走了,等著干什么?”云舟君手里舉著法旗,在前方引路,而我則跟在他身后。
行道路漫漫,跌宕起伏,能有人為之護道,不知多少世結下的緣法。
鉆入石洞后,又是一條狹隘的石隧道,這里明顯比池塘里那條還要狹隘,而且沒有太多人工翻修的痕跡,還是一路向下,大概因為這里是在地面上,沒有太多修繕的必要。看得出來,從池塘到這里,都是要掩蓋這處地下水牢,可又有人會經常穿進來,所以在最開始的設計上,就保留了設計。
“云舟君道友,你說說修這個水牢的作用是什么?剛剛按師父的分析,妖童子應該還在外面,沒有被抓起來,所以才能趁那個假掌教不在,去修改村民門上的符。所以這里應該是別的什么。”
走在隧道里,一會功夫我就覺得十分無聊,想跟云舟君搭話。
說了半天,云舟君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在前走著。不過他不想說,可擋不住我,于是我繼續道:“要我猜,這個地下水牢,怕是當年那位顯赫修祠堂的時候就修的,又這么隱蔽,荷塘里的水更是活水,無需人維護,可能真的連村長他們都不知道這里居然還有一個所在。”
“云舟君道友,要不是你正好發現,此地的秘密真不知多久以后才會重見天日……”
“你煩不煩?”
云舟君怒著轉頭罵我道:“你師父有沒有教過你?太上道祖所言‘多言數窮,不如守中’之理?那么多話干嘛?道沒學好,跟那個家伙學點走江湖的眼力好不好?看不出來我不想理你嗎?”
如果是第一次被云舟君這樣訓斥,我一定覺得他生氣,肯定不敢惹他。但是現在,嘿嘿,我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氣比師父還好,師父有時候是真的會動火氣的,尤其是氣急了還會罰我。云舟君可不會,他純粹是嘴犟。
所以他雖然發火,我還是沒停嘴。尤其是他這番話一說,又讓我想起來一事,我道:“對了,我看你十分畏懼李鴻興,是什么緣故?剛剛不好問你,現在沒有其他人,你總可以告訴我了罷?”
云舟君臉上充滿了厭煩的神色,不滿道:“我哪里有畏懼他?一個小破孩子,也值得我畏懼?”
“那你為何?”現在他情緒上來,是最容易讓他說出實話的時候。
“一種感覺,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我不知該怎么說。”第一次,我從云舟君口中聽到這般云里霧里的回答。
我想想,對云舟君道:“李鴻興最早是我在一個佛寺遇到的,是不是因為他不是玄門中人?還是佛家人?所以修的也是佛法?”
云舟君搖頭,臉上有些無語的道:“我又不是漢朝人,連和尚都沒見過嗎?怕是比你見得還多些,他還是不同。”
連云舟君這種千年老怪都是這種感覺,越發顯得李鴻興神秘莫測,我不禁開始想,他到底是個什么來歷?是正是邪。
“比起關心那個小子,你還不如先關心下這里,此地的古怪可一點不小。”
云舟君出聲驚醒我,大手一揮,法旗盡展,其上光輝大興,淡藍色的光芒猶如滿月之輝,充滿整個空間。
我這才發覺,已經出了隧道,正站在一個空曠的石廳之中。站在一個斜坡之上,腳下是不知多深的水,水下渾濁黑暗,水面之上的地方,被云舟君法旗的光輝照亮了。
早在上面,我就知道下面有一個地下水牢。所以看見這里時并不奇怪,但是當我看了一圈之后,我驚道:“人呢?這里關押的人呢?”
是的,如果沒有云舟君先入為主的告訴我此地是一處地下水牢,我只是看見眼前景象,一定以為這里就是一處再簡單不過的地下水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