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清風門老祖說破這一層,天青道人也不再試著討好清風門。知道清風門老祖不會讓,所以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伸出兩根手指道:“二十萬符信,我愿捐二十萬符信,以助月見城的同修。”
確實是大手筆,看著他們這些大派老祖隨意揮灑。倒是頗為諷刺,月見城里那么多人,辛辛苦苦都攢不了多少符信。每三日需要消耗一張符信。加上月見城的一些交易,想要攢下符信并不容易,這二十萬符信,怕是得花幾百上千年。
而這些大派老祖們,下面有弟子去服勞辦事。更有各種產業,功法用以交易。攢出符信就容易太多,更別說他們一定程度上還左右月見城的貿易價格,到底占了多少普通修行人的好處,實在難說。
所以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一部分,哪怕是九牛之上的一點毛根,也總比一毛不拔好太多。
雖然下面已是爭論一片,即使是這些靠近大派核心的弟子們,也都覺得這個價格有些夸張了。尤其是天青道人所在的宗門弟子,有一個應該是管賬的,臉色已經鐵青的不行,滿面烏云,我看他現在咬牙切齒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想吞了說出此話的天青道人還是與之競爭的清風門老祖。
清風門老祖聽聞這個價格,也略微猶豫了一下。后面的風爺已經急得不行了,我看他幾度躍躍欲出,卻被身邊的海爺按住,示意他此時不要隨便出頭。
略作思考,清風門老祖頭都沒回,也不曾去看身后的弟子。笑了笑說道:“一層層加價太沒意思,搞的與凡間商賈一般。”
“孫道友,怎么,你要交底了?”天青道人也笑了。
孫海清拂塵輕拂,伸出左手五指,道:“五十萬符信,是我清風門能拿出的最大數字。”
眾皆駭然,數字之龐大,確實超乎想象。若是轉化成修行的時間,這五十萬符信足以讓一個修行人,在月見城安安穩穩修行四千多年,無需擔心被逐出月見城。
要知道,所有符信都是城主府發出的。但月見城的人,也不是一天到晚賺符信,很多人都是賺了一定符信,修行一陣子,然后又要去幫城主府做事。
大派卻可以讓一部分弟子專門去幫城主府做事,一定時日后,輪替另一部分弟子去做事,賺的符信,則可以供全派弟子使用,也因此才能攢出這么多符信來。
天青道人背后的那名管錢的弟子,此時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說是死灰更恰當。
終于,這一次連天青道人也沒有輕易決定,回身看了下自己帶來的門中弟子。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在對著他搖頭,他也開始暗自沉吟。
看他這個表情,想來是能拿出比五十萬更高的符信數。但是對他的宗門怕也是要傷筋動骨,也因此,開始沉吟揣度,沒有輕易定下。大概心中也在權衡是否值得。手指還連連在掌中變動,似是在推演掐算。
“天青道友,不過是一個順序。你也看到三玉道兄了。并非都能馬上成道,或許還要刻苦修持才能成就。到時又不知是幾百上千年時光,何必急于一時呢?我懺悔完,看過天書之后,你也是有機會的嘛。”孫海清循循善誘,語氣慈和柔軟,真像一位族中長輩,鄰家爺爺。
天青道人看似年輕,卻也不買賬,冷哼道:“孫道友此話好沒有道理,你可剛剛出價五十萬符信,現在卻對我說不要急于一時?”
像是被清風門老祖這番話給氣到了,天青道人遂不再猶豫,直接道:“今日茅山上清宗的道兄有言,上清境祖師的法喻是讓月見城中修行人可得機緣。我看即使成不了仙,至少能進上清洞天修行。我自信門下弟子都有此福緣,既然如此,要符信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