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掃向風爺和海爺,他們的面色變得實在難看。當日他們張詩琪呀于我,如今勢強勢弱逆轉,連他們的老祖都要低聲下氣來討好我,何況他們兩人?怕是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有這樣一天。
世間事,就是這么奇妙。強弱之變化,總是無常。所以凡事最好留一線。這是千古的智慧。
“道友,可想到辦法了?”
天青道人看我愣在那里半天,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我點頭道:“抱歉,想要尋一個公平的法子,便多費了點功夫。現在已經想到了。”
確實想到了,正是因為看到海爺和風爺此時臉上吃癟的面相,我便不想再搞他們了。不是我原諒了他們,而是我想到很快清風門都會在這月見城混不下去,他們將來會嘗到的苦果只會比今日更大,我何故還要惹這番因果?
天青道人是不是該看天書,如果讓我來決定,我又會惹上一些不明不白的債。都說菩薩畏因,我怎能不畏?還是將二人的命數,交還給天數罷。
“我曾聽聞,月見城的符信。是城主代天所施的行為,目的便是記錄修行人修行善道,積累功德之數。所以符信也可做重入輪回之資。符信多者,便是累行功德多。今日,便請兩位高道以符信多寡,來求這個先后的順序位置吧。”
接著我對眾繼續道:“自災厄以來,城主府關閉多時。需符信才可留于月見城之事卻并未停止。想來有許多人,因此不得已被送往外城。所以今日所得符信,將全部施與月見城急需之道友。”
話音剛落,我已經聽見人群中有諷刺之聲。畢竟清風門老祖和天青道人就算是大戶,又能拿出多少符信來?相比這月見內外城的無數渴望進入月見城修行之人,實在是杯水車薪,連噱頭都不如。
不過他們不知道,我也不怪他們。今日之后,想潛心修行的,都可進入上清洞天或是其他大宗門的洞天之中,符信不再是留在月見城中所必須之物。從被動將化為主動,除了有愿積累善功之人,唯一的作用,便是讓已無心修道的他們能投個好胎。
所以到時候,清風門老祖或天青道人拿出的符信,就不會顯得少了。到時候也是為他們行個功德。
最重要的一點是,天青道人的符信多寡,也代表他的善行多寡。他能否看到天書,全憑他一個宗門平日里所積修之功德,倒是也十分公平。
雖然四下還是議論紛紛,孫海清和天青道人卻沒有拒絕,雖然沒有比成道法,但總歸提了個建議,讓他們能盡快分出高下。
“剛才孫道友說,比我多來這月見城四百年。誠然不假,這四百載歲月,一年三百六十五個日夜,四百歲便是十四萬六千個日夜,一張符信可在月見城留三日,想來孫道友比我多用了四萬八千六百六十六張符信,那我便出五萬符信,捐給這月見城所需之眾生。”天青道人率先開口道。
話一出口,嚇了很多人一跳。即使是在這月見城眾多豪門大派的眼中,一下拿出五萬張符信也不是小數目。
其實我也聽黃三說過,城主府發布的任務各種都有,所能得的符信從幾十到數千都有。在這里修行的,動不動便是幾百上千年,真要有心積累,弄個幾千上萬符信也沒想的那么難。只不過要一次拿出來很多,卻不容易。
“天青道友好大的手筆,出口便是五萬符信,只是為換早一點成仙的機緣?”連清風門孫老怪也不禁贊嘆道。
天青道人面色如常,接話道:“孫道友,若是你允諾,除了這布施月見城眾位道友的五萬符信。我還愿出五萬符信,送與清風門,以補孫道友等待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