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著,威脅李亦邪,他必然會發怒。所以我也做好了準備,本就只是突發奇想,他要是抵死不愿意說,我就打個圓場也就是了。
沒想到他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發笑了。
他本就一身黑衣黑褲,臉又黑,就差在臉上寫“壞人”兩個字。現在突然的發笑,看得讓人瘆得慌。
“張守一,你以為我不告訴你是怕你給我引起什么麻煩?”李亦邪笑臉突地一收:“你還不夠格。”
“大小也算你的師門長輩,我不告訴你來這尋什么,是為你好。有些時候難得糊涂。”
我無法從李亦邪的臉上分辨出他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有其事。他和師父的臉色其實都是正經的,只是師父是古板嚴肅,他卻是陰沉不定。
“天青觀是明朝的古道觀,修在此地是為了鎮住這一處渡口。你都是已經知曉的。這等特殊之地,自然會孕育出奇寶,我來此便是為了此地要出世的奇寶。”
李亦邪居然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了起來。他的態度反倒讓我覺得他剛剛的話并非是恐嚇我,是真的不能隨便知道天青觀的秘密。
“天下間,能通陰陽之渡口無數。每一處溝通陰陽之地,實則都是陰陽交逢的節點。即使不在這些節點,同樣可以下陰,但是無論是要干預陰陽渡口,還是想由陰陽渡口影響人間都是做不到的。可是只要在這些節點,就能撥動陰陽。”
“正是因為這些地方極為特殊,所以這些地方往往也會隨陰陽變幻孕育出奇寶。奇寶樣式各異,或是一件生鐵、一塊銅、也可是一塊璞玉。傳說秦始皇雕制傳國玉璽的和氏璧也是一件陰陽渡口孕育出的奇寶。”
“此地在五百年前,還不是渡口節點。從五百年前陰陽匯其氣至此。正該五百年時間孕出奇寶。所謂五百年必有王者興,講的也是天地之變以五百年為一交匯。陰陽之氣亦是如此。”李亦邪淡淡的解釋道。
可是聽得我就有些不懂了,雖然這奇寶確實聽起來很厲害,應該不是什么凡物,可就單純這些來看,為什么知道了會有壞事?
不待我發問,李亦邪已經解釋道:“自古以來,奇寶罕有。但每每現世,總與冥冥中的“氣運”一事相關。你若不知此事,則一切與你無干無涉。可你一旦知曉此事。嘖嘖,天青觀所誕的奇寶就會冥冥中將你的命數與某些大的氣運相聯系。”
“是福是禍,誰都難料。”
當李亦邪說完,我就懂了。這么一看,李亦邪不告訴我確實不是壞事。也可以解釋他為什么想來得到奇寶。大概他自認自己的命數夠硬,即使與什么氣運扯上關聯也是利大于弊。
至于不想告訴我,倒也不全是為我好。我看他是不想我成為他奪寶的競爭者。
不過我對奪寶還真無興趣,我比較關注的是李亦邪剛剛所講的一件事。他說只要在一些特殊的節點,就能撥動陰陽。如此來看,周華和清風門老祖合作制造月見城的災厄,就是說周華應該也是在一處與天青觀相似的渡口節點所為,甚至他是不是得到了奇寶呢?
“說說吧,手上的畫怎么來的?”
畫的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本來也無意隱瞞,大方的道:“師叔,其實這幅圖也是李鴻興畫的。喏,就是留字的那個人。”
說著,我將之前得了法明大師指引,與李鴻興相遇的所有事,都講給了李亦邪聽,毫無保留。
聽完我的故事,李亦邪重新將目光轉向畫卷,眼神里流露出一些我看不懂的信息,與剛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