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我不會回來?拿了寶貝就跑?”李亦邪用打趣似的語言譏道。
“師叔,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急了,急著想去救師父。”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出怎么圓這個場。干脆不圓了。李亦邪難道不知道我會怎么想?解釋也是無用,還不如坦蕩一點。
“哼!”李亦邪冷哼一聲,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等著吧,這個法要晚上才可以用,現在的時辰不對。”
說完便自己坐到一邊去了。
現在再見到李亦邪,我真是十足的尷尬。為了避免這種怪異的氣氛,我便還是盡量離他遠一些,試圖將注意力都放到壁畫之上,開始看這些繪制精美的神仙畫卷。
還記得第一次看李鴻興的畫時,我便驚嘆于他畫作的栩栩如生。后來更是知道他能借畫卷而通鬼神,他又精熟佛門教法,所以用的也純熟,實在是個不簡單的人。
貪看壁畫,正流連間。我突然發覺在墻角處,壁畫被人掀露一角。那一角正是壁畫和上仙人的裙擺,恰好被人揭開。我剛看時,還以為那里真的是仙人的衣服,差點嚇了我一跳。
這些壁畫并非都是繪在墻壁之上,還會有寶石、布帛鑲嵌其上。所以也聽說有人喜好壁畫的,會想辦法將壁畫揭下來,帶回去用布帛好好裝裱之后再用。所以我看到有壁畫的一角被揭開,也沒有奇怪,只是有些好奇。
當我將頭湊過去,想看看揭開的那一角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在壁畫的背后,留下幾行小字,上面寫道:
“天青觀所藏之物已被人取走,許是送至金堂山真多治。只遺此畫卷在此,倒真是神仙妙手,筆觸驚人,可觀者甚。”
單說文字,倒也還好,沒有特別出奇之處。驚到我的是這行字的落款“鴻興”
又是這個名字“鴻興”,“李鴻興”一定是他,那個神秘的流浪畫師。想來也是,他已經到過天青觀了,只是不知當時他為何跟我說,又要來此地?
一想,我真是冷汗都驚了出來。是了,他當時突然說要來這里,只有可能是要跟我一起走杜撰出的理由,甚至他可能當時就知道了李亦邪在這里,有意引導我到此?
李鴻興到底是個什么人?他一手出神入化的畫術,就說明了他肯定不簡單。現在留下的這行字,又是什么意思?天青觀里到底有什么?
獨自想是想不出眉目了,不過有一人應該是知道的,不然他到這里來干什么?我記得初見時他好像還特意諷刺師父,說師父想要東西不敢自己來。當時我還以為他是說紫虛伏魔鑒,現在想他應該是圖謀這里的什么東西。
說起來,每次見到李亦邪。他都像在尋寶,初見時他想要人皮血書,后來看上了黃金古樓,再后來想得到祖師遺寶。只是不知道該說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每回都遇上了我和師父。
好奇心驅使之下,我開口道:“師叔,能不能說說您最初來這天青觀是為了什么?”
“關你何事?”李亦邪遠遠的,用慵懶的聲音說道。
我指著壁畫上的字跡,道:“師叔,您看,這里有…有我的一個朋友留言,說是有什么東西被人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