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旁的草木叢生,看似都是雜草,無人打理。可是仔細一看,其實又仿佛各有規律的生長,雖無人引導,卻內蘊美感。
仙家亭臺,無為而無不為?我的腦海里一下便蹦出了這樣的概念。
隨著小道而行,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有一個胡子長的能垂到腰間的老頭子,正倚在一顆松樹下,半臥著打盹。
我們剛一走進,澹臺道友笑著打趣道:“無名老人?快起來了!”
老人不答話,像是睡得深沉。我看澹臺道人要上去揪他胡子的樣子,拉了拉澹臺道人說:“道兄,還是別打擾無明前輩了,一會他起來生氣就不好了。古人程門立雪,我們再等等吧。”
各種前輩我也見了不少,也聽說過不少歷史上的故事。知道這些老前輩的性格大多古怪,不能以凡理揣度,而且誰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考驗?
“噗嗤”
澹臺道人直接笑了,對著無名子喊道:“你快別裝了,新來的后輩弟子都要以為你擺前輩高人的譜了,還裝睡?”
愕然的看著澹臺道人這完全沒禮貌的行為,難道在這茅山宗里,相處的都是這般自然無拘?
果然,白胡子無名老人翻了下身,睜了睜眼,哼哼道:“什么叫裝?澹臺,你是越來越不講禮貌了。新來的這位后輩都比你懂,程門立雪的典故都知道,你不如后輩啊。”
“得了吧,你也得有個前輩的榜樣才是。道家從來不講俗禮,有德為貴。你德行夠嗎?”澹臺道人倒是語帶諷刺的直接道。
聽得我在一旁都是瑟瑟發抖,要我是無名老人,我也得雷霆大怒。結果,無名老人聽完,竟然沒什么怒意,而是道:“德嘛,上德不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澹臺,你還需好好修行,不然見不到我的德。”
兩人互相杠完,倒是都不生氣。無名老人把目光朝向我,淡淡的道:“不錯不錯,醒來還記得我念的偈子,可造之材啊。”
“剛剛的經,是您念的?”我驚訝道,原來剛剛我耳邊響起的聲音,是無名老人所念。
可是無名老人不是在這上面嗎?澹臺應該一直在我身邊才對,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無名老人就能將聲音傳入我的夢中?
果然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前輩,若是說他已經是仙人了,我可能都會信。
念及于此,我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道:“無名前輩,茅山后學張守一有禮了。實在不得已叨擾前輩清靜,還請見諒……”
“好啦好啦,別這么多虛禮,老頭子我是實在不喜歡。有什么事直接說吧,確實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下陰到這里來的茅山弟子了。還有你是從月見城來的罷?不久前月見城那么大動靜,是怎么回事?”沒想到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無名老人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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