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連茅山宗也是天仙祖師臨凡,開辟出一處無邊無際的世界。要想尋得師父,還是大海撈針,大漠尋沙,該去何處尋?
突然間,一股悲涼由心而生。我竟然感覺到當日周華的心境。努力那么久,眼看著希望近在眼前,最后卻是水中之月,真是撥開一層又一層,層層更深。
“怎么辦?我該如何是好?”又急又亂之下,我已是口不擇言,只覺得神魂昏昏,更有心頭怨氣叢生,抑制不住。我這才反應過來,魔種猶在我心底。唐云昭的告誡言猶在耳,我不能隨意動怒動氣,一定要維持心神寧靜泰然。
一邊努力清靜,一邊卻是急火攻心。兩相交織之下,實在覺得受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昏沉間,耳邊有人輕輕在吟誦著什么。似極遠,又似就在耳旁。說話的人,聲音愈發清晰,我漸漸聽出,這是一位老人的聲音。
睜開眼,我正躺在一處竹屋之中。床榻也是竹制的,有一絲絲冰涼的氣息從上面透出,涼而不寒,倒使得我的神智更加清醒了。
“你醒了?前輩的這張竹床,倒也是神效非凡。”
澹臺道人就坐在一旁,手里正捧著一本書在讀著,我大致掃了一眼,那是一部御注道德真經。房中的擺設古樸自然,恍惚間我甚至會以為自己一覺醒來便到了古代。
“道友,剛剛是你在誦經?”
想起剛剛似乎將我從昏沉中喚醒的那首偈子,澹臺道人手上又拿著書,我便覺得或許是他在誦念?
“誦經?睡糊涂?原來陰陽渡口中的魂魄也是會做夢的嗎?幾百年了,這倒是第一次知道。”澹臺道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剛剛只是夢?我卻有些不信。不過月見城里確實是會做夢的。我還記得掉到長春泉里睡著時,確實是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夢境之中,醒來時雖然都不記得了,但還是知道自己做夢了。
說來也怪,以前都以為做夢是魂神離身,周游不知何方,所以才有種種光怪陸離之景。可是眼下我本就是魂神到此,哪里還有可離開的?那所謂夢之起滅,又是為何?倒還真是一個極奇妙的問題。
“前輩?”
既然澹臺道友說我是在做夢,想必剛剛也不是他。我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問起他口中的前輩是誰?應該是這間屋子的主人才對。
“哦,還沒給你介紹。是這座島天的修行人,我也不知道前輩是哪一輩的茅山弟子。只知道我來這里之前很久前輩就到這里了,便是在茅山宗里也算輩分高的長輩。不過他也不喜歡別人叫他祖師。可是我們問他叫什么的時候。他又總是不答。”
澹臺道人頭疼似的道:“也是一位脾氣古怪的前輩,久而久之,相熟的人看他是一位無名的老人,便戲稱他為無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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