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怨,眼神掩飾不住,語氣也變得刻薄。
“當初費那么大勁才得了安嬪娘娘青眼,自己倒是爭氣點啊,沒能得王爺恩寵不說孩子也沒一個。”
“什么恩寵不恩寵孩子不孩子的?如今都不是襄陵王妃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人就是這樣。
若當初商黎姝沒費那么大勁嫁給蕭允堯,他們商家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天家攀上關系,現在這些人也就沒機會說這些風涼話。就是因為他們自覺離希望很近。
卻又抓不住,此刻才如此懊惱揪心,自然而然就遷怒到讓他們抓不住希望的商黎姝身上。
這不是商黎姝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之前園子里也不是第一次,從她剛回來那天開始這樣的話就沒斷過,只不過那時他們只敢在背后說,如今大抵是知道她爹撐不過今日覺得不必再顧忌了吧。
“你們都閉嘴!”
床前哭得眼睛發脹的婦人大吼一聲,“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指手畫腳。不是襄陵王妃了又如何?我商家還養不起一個她?”
說著婦人朝商黎姝招招手,語氣同方才天壤之別,變得慈愛,“姝兒,過來,再陪陪你爹。”
商黎姝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
視線定在不遠處的婦人臉上,眼前的娘親依舊如她記憶中那般……不過頭發白了,皺紋深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娘已經變得這么老了?視線再移到床上。
她竟有些不敢看——
這些年她花了太多心思在蕭允堯身上,因為要抓住一個人竟將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給忽略了。
就連離開蕭允堯后也只顧著自己找個地方療傷,卻忘了爹和娘也會擔心她。
商黎姝很用力的轉過身,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去找蕭允堯,她要去拜托蕭允堯將陸離帶來,什么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系,什么不想欠他。
統統比不上爹活著重要。
在眾人各色目光下商黎姝大步跨出門檻,因為太急還被門檻絆了下。不等她穩住身子有人扶了她一把,剛要道謝,掃一眼抓在她雙臂上的手。
商黎姝愣住了。
以為只是手長得相似,驀然抬頭居然真看見了蕭允堯。
蕭允堯回視她的眼神十分復雜,有心疼,有疲倦,還有——責怪,卻什么話都沒有跟她說。
不等她開口提陸離的事他將她帶到旁邊,讓出入口,又松開她轉過身去,商黎姝這才發現蕭允堯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正是她此刻最想見的人陸離陸院判。
“院判快去看看吧。”
房中的大夫見真是陸離難掩興奮,只不過此刻不是攀談的最佳時機,只能先按捺住其他情緒,事無巨細的告知他商宜修的目前情況。
房中一時間只剩他倆的聲音。
再看其他人,臉上神情精彩紛呈,前一刻還責怪商黎姝無法請來陸離。這才過了沒多久人陸離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覺得臉疼的同時他們又茫然了。
不是說三王爺不喜歡黎姝嗎?怎還主動將陸院判請了過來?難不成那些傳聞都是假的嗎?
商夫人同樣一臉茫然。
女兒同王爺感情如何她雖然不是完全知曉,但看女兒這幾年的變化也曉得她在王府的日子并不好過,否則也不會和離……來不及細想那邊陸離已經有了結論。
“這病可醫。”
房中眾人聞言個個面露喜色,離陸離最近的商夫人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還是商黎姝跑過來再次確認。
“我爹的病真的還有救?”她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大夫。
“可是所有人都說——我爹他——”
猜到她要說什么,陸離索性直接回道,“這病確實兇險,若是救治不及時也有性命之憂,萬幸,我有治療這病的方子。”
聽到這里,房中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商黎姝緊繃著的身子也松軟下來,既然陸院判這樣說那就是真有救了。她雙手按在商夫人肩頭,母女倆相望無言。
皆大歡喜的結果,原本氣氛凝結的房中一掃陰郁。
已經有好幾個人跑出去告知大家這一好消息,也有撐了一晚上困得不行的人終于敢回去睡覺。
進進出出了好一會兒,房中終于恢復安靜。
望著正在整理藥箱的陸離,半晌沒開口的大夫忍不住問,“如此珍貴的方子想必不好外漏。”身為大夫,他很明白一張獨家藥方有多珍貴,想的自然就比商家人稍微多些。
“配藥、煎藥以及藥渣的處理都需經您那邊的人之手吧?”
陸離似乎沒想到大夫會這樣說。
默了片刻突然笑起來,“既是救人的方子哪有什么能不能外漏的?藥方存在的價值不就是用來救人的?我正愁宣揚不出去呢。”說罷便從藥箱里拿出紙筆,墨水揮散。
一張方子已完成。
那大夫原先說話還拘謹著,見陸離是這樣的性子感慨的同時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醫術醫德皆欽佩。
安排好一切事宜,商黎姝這才四處掃了幾眼,最后在角落處看見了靠著墻壁似在假寐的人,即便閉著眼睛眉頭也緊緊擰著,似乎很累很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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