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小廝見岸邊兩名公子朝自己招手,被絢麗容色晃了眼的同時心里十分不屑。
什么世道啊?
這么好看的公子哥居然如此齷齪,他在心里啐了聲,人面獸心說的就是這個吧?面上卻掛著諂媚笑意,沒辦法啊!就他們手里那塊通行牌他摸一下都怕折了自己的壽。
價值千金呢!
游船靠岸,蕭允繹、余幼容先后上了船,小廝笑吟吟的將兩人迎進去。
這艘游船位于隊伍中央,最大也最豪華,畫舫內的客人自然也是最多的,一靠一停花了不少時間,卻無一人抱怨不滿。
紙醉金迷醉生夢死的人哪顧得上抱怨?更別提不滿。
蕭允繹和余幼容剛進入畫舫內便看見一面巨大屏風,用料考究,雕工精細,只不過——
蕭允繹匆匆掃了一眼不由蹙眉,身子也不由側了側試圖擋住身旁人視線。
然而晚了一步,身旁的人已經饒有興致的欣賞起來。屏風上精雕細琢著數幅畫,線條簡潔流暢,畫面栩栩如生。
只是當看清畫中一人明顯還十分年幼后余幼容眸光晃了晃,臉色肉眼可見沉下去,也失了欣賞興致,視線移開剛好落在屏風一側的字上:
淫詞艷語的話本余幼容看過不少,然而此刻里面的角色一換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產生強烈不適,她沒在屏風前過多停留。徑直繞到了后面,然而——
當見到屏風后的畫面,胃里頓時山呼海嘯波濤、洶涌。
余幼容尚且驚得渾身僵硬,宮廷中長大的蕭允繹更加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忍住不適將余幼容拉到身后。
“你出去發信號,我看住這些人。”他們參與此次夜游的目的原是接觸應天府禁藥渠道,由此查出哪些人私賣阿芙蓉,再從他們那兒找到木屋中人的消息。
因為夜游背后的勢力不一般,參與進來的人身份也不一般,才調集了人埋伏兩岸。
沒想到——
如今不用查了,這么多孩子就在眼前,人贓并獲。
余幼容輕輕“嗯”聲轉身出了畫舫。信號發出,府衙衙役和天下第一莊弟子、鳳棲塢弟子以最快速度包圍秦淮河。
行駛在最前方的游船被攔截,后面的船全部停下來,畫舫內的人卻依舊無知無覺。
直到身穿官差服的衙役沖進去拿人才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抱頭逃竄,然而衣服都來不及穿上就被押到一處集中看管,驚慌過后有人呵斥。
“知道我是誰嗎?讓韓未明來見我!”
其他人這時也回過神來,一個個叫嚷,“還不快將我們放了?回頭讓你們全部吃不了兜著走!”
“活膩了都!”
……
衙役們起初很是驚慌,生怕這些權貴真找自己麻煩,視線接觸到他們輕蔑的表情,再看見他們滿身的橫肉,勢要將這世間的骯臟不堪全都展現到他們面前的樣子。
驚慌漸漸被心中那股正義驅散取代了。
就是這些人腐蝕了應天府,腐蝕了大明朝,偏偏個個身居高位,家財萬貫,長此以往遲早毀了家和國。
從前大人總放在口邊的要守護萬家安寧,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懂了是何意。
耳邊呵斥似嗡嗡蠅蟲,衙役們高高揚起下巴還以更輕蔑的表情:我管你是誰?統統坐牢去吧!
這時,怒罵呵斥聲中卷入一聲突兀抽泣,緊接著有個孩子大聲嚎哭起來,其他孩子被感染也跟著一起哭,一時間畫舫內哀痛一片。
衙役們留下一半守人。
另一半四處找干凈衣裳裹住他們,一個個大老爺們不會哄孩子急得大眼瞪小眼。
**
秦淮岸上。
衛舜衛澤來報,游船畫舫皆被控制。許是從未出過事,更相信自己的夯實背景,當然!也是為了玩得盡興,這些人帶出來的護衛不多,三兩下就被輕易拿住了。
已經派人通知依舊在城中搜尋何佐賢的韓未明。
報完這些信息,衛澤表情不自然的垂下頭,雖然自小便身在江湖但也沒見過如此無下限的人性。
余幼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對旁邊的衛舜說,“今晚辛苦了,你們先回去吧。”
他倆帶著鳳棲塢弟子離開沒多久韓未明挪動肥碩身體球一般沖了過來,“我聽說——聽說——”他喘得厲害,一句話半天也說不清楚,隨時要斷氣般。
蕭允繹視線朝秦淮河上一掠,“人都在船里,大人親自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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