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霍亂,蕭允繹和余幼容坐在近乎成了廢墟的房中。
桌上的半截蠟燭打斗中滾落在地,已經熄滅,亮著的燈光因為夜風忽明忽暗,蕭允繹沒隱瞞陸蓁做的事。
余幼容也不驚訝,瞥了眼滾了一地的點心甚至情緒平平,畢竟是半路冒出來的姑姑。
若說感情有多深也不至于。
“賀蘭霆既然將陸蓁安排到我們身邊,為何又讓她暴露得如此快?莫非——”蕭允繹語調漫不經心,“他對陸蓁這么有信心?還是覺得霍亂一定能完成任務殺掉我?”
余幼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相較之下她比蕭允繹要更了解賀蘭霆一些,也深諳他的想法。
“他派出霍亂和陸蓁,是認為即便任務失敗我們也不會動他們。如此一來賀蘭霆毫無損失,至于這么快就用上這兩顆棋子——”
一陣風卷著落葉穿窗而過,燈光將兩道影子晃到了一起。
“賀蘭霆心思重,他不會做對自己毫無好處的事,這背后興許還有其他目的。”只是究竟是何目的。
暫時連猜測的方向都沒有。
隨即余幼容又想到了蕭允嗣這個人,“人是你六哥送來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倆要么是一丘之貉,要么在互相利用,賀蘭霆借他的手將陸蓁送到我們身邊。至于你六哥——”
不太好猜。
“南無月已在燕都,尚未傳回消息。”
“再過幾日你六哥就該帶著溫庭他們抵達京城了吧?”據說臺風暴雨一路從南往北,正是他們回京的路線,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遇上,回程可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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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佐賢去過慈幼局沒多久便讓人將冊子整理好用箱子抬到了府衙。
既然是他敢拿出來的,韓未明自然看不出其中貓膩,走了個過場又將冊子還了回去,并且十分隱晦的建議何佐賢與盛夫人對峙。
否則這慈幼局幼童離奇失蹤一事——
一旦傳出去,不管真假都會引起百姓猜疑,定會影響何家的名聲。再者兩日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對峙宜早不宜遲。
慈幼局一直由盛何兩家的夫人負責,雖說是以李明月為主,但王鳳卿畢竟也在慈幼局待了多年,若她真想細查未必摸不出蛛絲馬跡,沒有把握的事何佐賢不敢立即應允。
只搪塞盛何兩家畢竟是世交,這種徹底撕破臉皮的事容他仔細考慮一日。
韓未明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實際上盛夫人知道的有用信息并不多,若是對峙的話何佐賢定能察覺出來,而后有恃無恐。
他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故意嚇唬他逼他盡快進行下一步動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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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盛榮興也成功打入慈幼局內部。
理由很簡單。
上次有個孩子被養父母退回來,慈幼局的人特地將他找了去,雖然那孩子很快就被安撫好了,但他一直放心不下這才過來看看。看著看著覺得孩子們可愛得緊——
再加上因為他夫人和女兒的緣故導致慈幼局如今連個管事的人都沒有,于情于理他都應該負責。
于是等何佐賢知道這件事,盛榮興已經單方面宣布接手慈幼局所有事宜。
何佐賢哪敢將盛榮興放進慈幼局?
一時又想不出辦法將他趕走,只能吩咐人偷偷將真的冊子運出慈幼局,再暫時中止近些日子的交易。
至于買主那邊,他會親自解釋緣由,那些人總不至于貪圖一時享樂。
命都不要。
就算有人不滿也不敢提出異議,畢竟當初他將所有交易登記在冊就是為了拿捏住這些人的把柄……然而何佐賢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冊子一離開慈幼局便被劫走了。
接連出了幾件大事,襄城表明不平靜,內里也暗潮涌動。
冊子被劫后,何佐賢丟了魂般連對方是誰都不敢查,即便不查猜也能猜到是誰!許是恐懼到了極點。
總喜歡以善之名掩蓋,將一件惡事做的七拐八拐的何佐賢破了釜沉了舟。
主動找上不比他好過的嚴諄。
嚴諄正因玄機殺手退回雇傭訂金而發愁,何佐賢的出現對于此刻火燒眉毛的他而言無疑是及時雨雪中炭,兩人一拍即合,誓死要保住如今擁有的一切。
嚴諄將何佐賢視為上賓,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耐著性子一直等到一盞茶喝完才詢問,“不知賢兄有何妙策破解這一死局?快說給愚弟聽聽!”
何佐賢手持杯蓋撥弄著茶葉,“我認識一位善毒高手,就在應天府。”
嚴諄眼睛一亮。
“賢兄的意思是用毒?”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用毒好呀!用毒妙!”
何佐賢看他一眼搖搖頭,“單單用毒可對付不了他們——”他未將話說透,接著又道,“這位制毒高手性子古怪,輕易請不動。”
“啊?那可如何是好?”
“別急。我聽說他最近在做件大事,若是嚴指揮使愿意借他些兵用用,他自然會答應幫忙。”
“借兵?不行!”這兵哪是說借就能借的?
何佐賢知他心中所想,安撫他,“嚴指揮使放心,只借他二十人即可,不需要太多。”隨后笑看著他,意味頗深,“這么點人嚴指揮使能做得了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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