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線索似乎很明朗,所有細節也能對得上。
情緒失控導致不可挽回的錯誤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但就是因為太簡單了,反而處處透著古怪。
這時院外傳來哄鬧聲,一群人急哄哄跑了進來,余幼容只認得一個盛尋芳。
“娘,娘。”
進了院子盛尋芳像只無頭蒼蠅一間房一間房尋找盛夫人,叫聲驚動盛問柳,走到門口將她叫了過去,緊跟在后面的幾人也連忙走過去。
幾乎是他們前腳剛進房間,又有一群人急哄哄跑進來,為首的是一對年輕男女。
他倆似乎對盛宅不熟進了院子先是東張西望,在看到被小廝看守的兩個何家丫鬟后立即跑過去。
“夫人呢?”
許是見著了自家人有了底氣,兩個小丫鬟將擋在面前的小廝推開,本就哭紅的眼睛瞬間盈滿淚花,“少爺,夫人她——夫人她被盛夫人殺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說話的男子往后踉蹌一步,身旁女子趕緊扶住他,看上去比男子鎮定,一開口卻帶著顫音,“怎么可能?娘出門時還好好的,我不信!我不相信!”
“小姐,我們沒說謊,夫人就在那間房里,不信你去看看!”
盛夫人這座院子本就不小,那對年輕男女走的又慢,好半天才走到兇案現場,進去沒多久便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隔著這么遠余幼容依舊能聽到女子恨恨道,“哥,我們一定要為娘討回公道,娘不能白死。”
“盛家欺人太甚!他們必須為娘償命!”
先前還只是著急的兩人怒火中燒,氣洶洶沖出房間,那架勢像要掀了盛家。
而方才一群人涌進去的房間恰好傳來哭聲,好幾道哭聲疊在一起,在這樣煩悶的天氣里更添煩悶。
那對年輕男女循著哭聲望過去,隨后招了招手示意院子里的何家家仆跟上,一群人浩浩蕩蕩朝那間房而去。余幼容朝蕭允繹看了眼。
“走嗎?”
這種又苦又澀的瓜不好吃,她不是很想待在這里看兩撥人掐架。
不如去府衙坐著捧上一塊真瓜。
蕭允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走吧,有韓未明在這里鬧不出大事,我們去衙門等他回來再議此案。”
韓未明回到府衙已臨近傍晚,整個人丟了半條命似的。
肚腩還是那個肚腩,但是肉眼可見的憔悴,眼角皺紋都深了,累得晚上能再多吃兩碗飯!
急急忙忙趕回衙門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就看見他倆正各自捧著一片西瓜啃得愜意,像是被人用榔頭砰砰砰連捶了好幾下,韓未明身子晃了晃覺得自己矮了半截,也不得不佩服殿下和陸爺心態真好。
他走過去拱拱手,老老實實站著匯報,“何家兄妹已經被勸回去了,涉及兇案,何夫人的遺體暫存衙門。”
韓未明正要繼續往下說,余光瞥見陸爺將一片西瓜往這邊推了推。
他不明所以的抬高頭就看見她朝自己望過來,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下吃瓜,慢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