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韓未明偷偷打量了蕭允繹好幾眼,太子殿下早就提醒過他,務必要保護好何佐賢的家人以牽制住他。
結果現在倒好,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殺了。
殺人的還是——
何佐賢這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肯定是知道的,害怕他倆不知道盛夫人是誰,韓未明特地解釋,“盛家在我們這兒也是百年大族,這個盛夫人在應天府的聲望不比何佐賢低。”
蕭允繹和余幼容對視一眼,已確定嫌疑人是那個盛尋芳和盛問柳的娘。
可——
她不是應天府百姓口口相傳極受尊敬的大善人嗎?怎會殺人?殺的還是何佐賢的夫人。這兩個家族在應天府盤亙百年勢力不小,哪家出事都不好處理。
難怪韓未明緊張成這樣。
韓未明視線飄啊飄啊終于飄到了余幼容身上,笑容帶著幾分討好,“既然來都來了,陸爺要不要同下官一起去案發現場看看?”
“報案的人呢?”
見余幼容對案子感興趣,韓未明立即從身后扯出一個人,“在這兒呢在這兒呢!他是盛家的小廝。”韓未明將人推到余幼容面前,不忘警告。
“將之前跟我說的話再重復一遍。”
那小廝不明所以,但韓未明的話不敢不聽,唯唯諾諾連說了好幾個“是是是”。
“今日何夫人來盛府做客,不知為何就與我們夫人發生了爭執,當時門反鎖了,我們在外面聽到有東西打翻摔碎的聲音,接著——”
他抬頭偷偷看了眼面前壓迫感十足的兩人,又用余光偷瞥韓未明,被韓未明瞪了一眼后趕緊繼續。
“接著我們就聽到了何夫人呼救。”
見這人又停下來,余幼容示意他繼續,“二小姐怕兩位夫人出事命我們幾人將門踹開,結果我們沖進去就看見何夫人和我們夫人倒在地上,杯子盤子都碎了。”
“你們沖進去何夫人就已經死了?”
那小廝一愣,十分肯定的點頭,“沒錯,流了好多血,二小姐親自探的鼻息,都把她嚇壞了。”
“當時房中可還有其他人?”
“沒有。一開始我們幾個在外面伺候二小姐和幾個丫鬟是在里面的,后來不知道兩位夫人要聊什么讓二小姐她們也出來了,我們一群人一直守在外面。”
“門窗呢?會不會是其他人趁你們不備溜進去了?或者翻窗進去了?”
“不可能!”
那小廝一口否定,“我們這么多人在門外守著呢!就算一個兩個沒留意總不可能大家都沒注意到吧!窗戶是從里面關著的,更不可能有人翻進去了!”
余幼容若有所思,照這么說還是個密室。
而何夫人的呼救無疑錘死了盛夫人,告訴大家自己就是死在她手里,連證人都是現成的……
盛家離府衙有些距離,花了近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到。
門口早有人等著,見到韓未明連忙上前迎人,韓未明哪敢走在太子殿下太子妃前面,正要往后讓被蕭允繹一記眼刀甩過來,呼吸驟然一滯,老老實實踏進盛家大門。
到了盛夫人的院子,四周靜悄悄的。
顯然是有人將消息壓了下去,就連府中知道的人都不多,不過這件事就算瞞也瞞不了太久。
何佐賢的夫人久久不回去,何家人自是要來尋的。
“韓大人。”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自前方響起,余幼容抬頭便見一名女子自一間房中走出來,正是盛二小姐盛問柳。此刻她眼眶微紅,盈著淚意,顯然是剛大哭了一場。
“韓大人可算來了。娘剛剛才醒過來,得知自己失手……”
她喉間一哽,有些說不下去了。
穩穩心緒又壓著哭腔問,“我將娘扶到了別處休息,韓大人是先去我娘那兒,還是先去看何夫人?”
“先去命案現場吧!”
韓未明徑直往前走,肥碩的身體挪開盛問柳也看到了站在后面的余幼容和蕭允繹,像是從未見過那般,視線輕飄飄晃開了,轉身跟上韓未明。
蕭允繹湊近余幼容,“她好像不記得我們了。”
到了命案現場,韓未明沒急著進去,探頭朝里面望了兩眼,“除了最初沖進去的那些人,這里還有其他人進過嗎?”
盛問柳滿臉茫然的搖搖頭,“我讓小廝去報案后又命人將娘抬了出來,之后再無人進去過。”
說到這兒她面露尷尬之色,“爹和姐姐不在,娘又昏迷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敢碰何夫人的尸體,就沒再管這里——韓大人,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不不不,你沒做錯,你做的很好。”
韓未明回頭看了看余幼容,肉乎乎的眼角往下垂,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來都來了,當然要進去看看。
見余幼容走過來,韓未明長長吁出一口氣,趕緊讓開身子。
站在門檻前余幼容同樣沒急著進去,目光在房中各處仔細逡巡著,其他地方依舊是整潔的。
只左邊的貴妃榻前一片凌亂,杯子盤子碎了一地,四周是摔裂的點心和潑濺的茶水,而那位何夫人就倒在貴妃榻的下方位置。
胸口插著一支珠釵,尾部墜著的珠子還微微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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