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懷瑾才不信南安王這么好心,他們這位六王爺的心思出了名的古怪難猜。
估計是等著捉弄他呢!
不過他也不是愚笨之人,半真半假的說,“六王爺是不是經常燒香禮佛?這身上總沾著股沉香。”
“是嗎?”
蕭允嗣抬起袖子湊上去嗅了嗅,半晌笑著道,“還真有。”他晃晃纏在右手上的佛珠,說的漫不經心,“是啊,本王自小受母妃影響一心向佛。你瞧這佛珠從不離手。”
君懷瑾盯了片刻那串白到無暇的佛珠,又瞥了眼蕭允嗣左臉上的紫色花花——
一心向佛?
他怎么就一點都不信呢?恐怕就連佛祖遇見你這妖精都要退避三舍,還是放過佛祖吧!心里這樣想他當然不會傻到說出來,就是沒忍住揶揄。
“這幾日辛苦六王爺了,忙到都沒時間燒香禮佛了呢,要不我去幫六王爺找幾本佛經?”
若是換個人怕就惱羞成怒跳腳了,偏偏蕭允嗣不是個正常人,“君大人怎也如此世俗?佛祖啊——”
他用骨扇敲了敲心口位置,“放這里就行了,佛經本王也都記著呢。”
這兩人你來我往打太極,余幼容聽著也不參與,前面兩人討論正事跟蕭允嗣頷首打了招呼便未再關注。
南無月還在說。
“那么多艘船的銀子運到燕都不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肯定是我們忽略了什么。我會再派鳳棲塢的人前往燕都,那么多弟子不能白犧牲。”
正跟君懷瑾說著話的蕭允嗣突然看向南無月,有意無意的說,“南門主跟我們老七——感情真好。”
見南無月望過來,他繼續道,“若是換個人折損這么多弟子怕早就撇清關系了。”
南無月望了蕭允嗣片刻略一沉思,“六王爺耳力確實高于常人,方才我說這件事時六王爺還沒走過來吧?”甚至目光所見連個人影都沒有,總不會是他躲在某、處偷聽。
“是不錯。”
面對南無月的質疑,蕭允嗣順著梯子就爬上去,沒臉沒皮的程度倒是與蕭允繹不相上下。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似有滋滋電流,忽略之間敵意的話,一邪一妖,還挺賞心悅目。
“依六王爺之見,這批銀子去了何處?”
南無月這句問話依舊有試探之意,本以為蕭允嗣會繼續打太極,沒想到他竟認真思考起來,答的也很是誠懇,“既然燕都找不到,說明已經運到別處了唄——”
骨扇在手中轉了一圈,他反問,“你們在燕都查探有些日子了吧?就沒想過這些貨船根本沒進燕都?”
“此話何意?”
這件事一直是鳳棲塢在查,南無月得到消息不晚于蕭允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