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衣的傷勢恢復的不錯,已經可以下床走幾步了,許是因為年紀差不多,中間又夾著一個余幼容,百里無憂來看過陸羽衣幾次。
兩人一個聊哥哥,一個聊姐姐,聊過后又覺得不可思議。
“哥哥那個悶葫蘆竟拋卻君子之道與人姑娘私定終身,還——”尚未成親搞大人姑娘的肚子。
關鍵那姑娘還是個風風火火跟哥哥截然相反的性子。
陸羽衣不知該反省自己不了解哥哥,還是該佩服哥哥深藏不露,或是感嘆那位未謀過面的嫂嫂魅力過人折了哥哥一身風骨拉著他在紅塵里滾了一遭。
“姐姐那樣說風就是雨的性情竟能如此專情于一人,甚至——”至死沒有名分也無怨無悔甘之如飴。
百里無憂同樣好奇那位素未謀面的姐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居然折了姐姐一身傲骨,甘愿為他生兒育女,連天下第一莊莊主的身份都不要了。
兩人感慨過后,相視一笑。
遺憾終歸是遺憾,好在還有容兒。剛想到余幼容,余幼容提著藥箱來給陸羽衣換藥了,后面跟著沈伊心。自從知道余幼容是姑娘家后沈伊心便愈發的黏她。
主要是她本就十分欽佩陸公子,再就是太子妃與傳聞中反差太大,導致她的情緒也起伏巨大。
當初對這位目不識丁粗俗不堪的太子妃有多震驚,如今便就有多不平多憤懣。
儼然成了太子妃頭號迷妹。
百里無憂將床邊的位置讓給余幼容,陸羽衣也配合的揭開衣服讓她檢查傷口,沈伊心則幫忙遞遞傷藥紗布剪刀等物,幾個人配合的很好。
不一會兒換好了藥。
每次換藥余幼容很少會跟陸羽衣交流,最多以大夫身份詢問幾句身體狀況,而陸羽衣也不知道該同她說些什么,每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收拾好藥箱離開。
這次也一樣,余幼容動作利落的整理藥箱,陸羽衣則眼巴巴的坐在床上看著。
百里無憂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里。
想要幫幫陸羽衣,可她自個兒現在也沒有跟容兒很親密呢,實在是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嘆息一聲。
“陸公子,我們現在就走啊?”沈伊心一時間改不過來口,依舊“陸公子陸公子”的叫。
床上的陸羽衣雙眼突然間閃爍起異常明亮的光,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余幼容的衣角,“她剛才喚你陸公子,陸——”容兒主動將姓氏改成陸了?
余幼容掃過陸羽衣抓住自己的手,視線上移對上她眸底的光被灼了下,“你忘了,第一次在摘星樓見面,我就告訴你我叫陸聆風。”
陸羽衣一愣。
隨即記憶涌上來,是了,那次她便覺得她長得極似哥哥,特地將她叫來詢問,結果卻空歡喜一場。她又想起那次她讓她喚羽衣姑姑,沒想到如今竟一語成真。
然而——
從知道她就是哥哥的孩子到現在,她一聲姑姑都沒有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