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這么茶味十足的話竟是太子殿下說的,她微怔,半晌勾了下他的小拇指捏了捏,“我馬上就回來,你別鬧。”
太子殿下乖順的點頭,“嗯,你去吧。”
一向不拖泥帶水的陸爺一步三回頭進了胭脂鋪子,而胭脂鋪子里的鬧劇尚未結束,那幾名女子顯然玩上癮了,將劉嬛兒的一張臉涂抹的看不出本來模樣。
胭脂鋪里的伙計幾次欲言又止,被那幾名女子瞪了幾眼后便什么都不敢說了,一聲不吭看著胭脂被糟蹋。
末了她們中鬧得最起勁的那名女子很是慷慨的說。
“今兒的胭脂錢全算在嬛兒名下。”
說著便伸手扯下劉嬛兒的錢袋子,丟給伙計,“快算算夠不夠,不夠的話讓嬛兒明兒再將缺的送過來。”
那伙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想著若是胭脂沒了,銀子也沒賺回來,被老板娘趕出去都是輕的,還是接過來認認真真的數起來。
數了足足三遍后,伙計賠著笑道,“幾位小姐買的多,缺的那一兩便不用給了。”
“那怎么行?”
那女子根本不懂見好就收,又將劉嬛兒往前推了推,正要說“我們嬛兒不缺銀子呢”,一只好看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溫潤嗓音。
“這一兩銀子我給了。”
女子側過身便看見了一張姿容清冷的側顏,到了嘴邊的“休要多管閑事”硬是被她吞了下去。
等到那人將臉轉過來,她莫名便羞紅了臉,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呢,站在那兒就如瓊枝玉樹一般,整張臉白皙到泛著淡淡瑩光好像天上掛著的上弦月。
細看眉目間又染著些乖戾,像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她癡癡的看了好一會兒都未回過神,而她身邊的其他小姐妹視線也不離余幼容,襄城何時多了這樣一位公子?
她們怎么從未見過?
幾個人竊竊私語一番,正想著該如何搭話,余幼容杏眸微挑,輕飄飄掃向畏畏縮縮站在一旁的劉嬛兒,她走上前拿出袖子里隨身帶著的棉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
劉嬛兒略顯木訥的神情微動,眼珠子也十分緩慢的移向那塊手帕,又過了許久才抬頭看余幼容,卻遲遲不敢接過去。
一雙怯生生的眼睛滿是警惕,生怕下一刻面前的人就會害她似的。
余幼容將手帕又往前伸了伸,心里默默想,早知這塊帕子會派上用場,她就換塊好看點的了,好在最近沒驗過尸,這塊手帕皺是皺了點看著還算干凈。
那幾名女子顯然沒料到這位公子竟掠過她們主動去跟劉嬛兒說話,也對,男子就喜歡楚楚可憐的。
她們幾個互相使著眼色,一開口是姑娘家溫柔的調子。
“公子,你最好離她遠些——她的名聲可不怎么好,萬一連累了公子就不好了。”
見那名公子略帶狐疑的蹙眉,幾人正等著他詢問為何名聲不好,誰知他偏不按她們的想法。
居然上前一步護住了劉嬛兒,“她名聲好不好我不清楚,你們幾個方才欺辱她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溫潤的嗓音一點一點冷下去,那幾名女子想要為自己辯解。
對上他的視線,不由慌了,怕了。
這種害怕就好像在夜深人靜的街頭遇見了那些就愛惹事的混混,恨不得繞開走,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罩住。
可此刻站在她們面前的明明是位好看的不像話的公子,她們怎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