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旁的小姑娘眼中突然泛起一絲不明光彩,蕭允繹便知她肯定查出了什么,“有何發現?”
“這毒能解。”否則對方也不會急著將這里燒個一干二凈,毀尸滅跡。
因為周圍人太多,余幼容跟著蕭允繹回了他的房間才將賀蘭霆的事告訴了他,“這毒沒成功就這么厲害,一旦讓他們研制成功后果不堪設想。”
余幼容一心想的是毒,蕭允繹卻驚訝于這件事的背后竟然是賀蘭霆,他與賀蘭霆不算熟悉。
印象中他就是個極愛蘭花沒有實權的王爺,對誰都是和風細雨溫潤有加。
哪里能看得出他居然對二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懷到今日,且這些年一直謀劃著報仇,不僅如此,他甚至要毀滅整個大明。
更讓他震驚的還有——他竟然是玄機老大。
難怪賞蘭會那日他家小姑娘的情緒不對,原來是因為賀蘭霆。這些年,他倒是藏得極深。
“再給我幾日時間,我應該能制出解藥。”
等“瘟疫”一事了結他們也好安心應對其他事。蕭允繹點頭,對于面前的人毫無理由的信任,接著終是忍不住詢問。
“你剛才說——是蘭義王將你帶回了玄機,你們是如何相遇的?”
他只知道當年她和她的母親余念安被人追殺,她跌落懸崖掉進寒潭,是他救了她,后來他引開殺手再回到山洞,她已經不知去向,再相見便是在河間府。
中間幾年的事他一直很想知道,但又怕那段回憶并不愉快,一直不敢提不敢問,如今卻不得不撕開了。
一起經歷過這么多事,余幼容也不愿再隱瞞蕭允繹。
她沉淀了下思緒,以前的事一點一點浮現在腦海中,那些本打算爛在肚子里一輩子不對外人說的秘密如今再想起來竟也不覺得可怕了,“你還記得安妙兮和楚禾吧。”
蕭允聿的侍衛,他自然是記得的。
他也早猜到她與那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她這樣問,想必那段空白的日子是跟這兩個人相關了。
當初安妙兮和楚禾去大理寺死牢暗殺杜仲、孟夏還有神機營那名刺客,徐明卿為了替蕭允聿開脫,說他們倆并非他的侍從,不過是雇傭過的江湖死士罷了。
莫非……
蕭允繹心莫名往下墜了墜,竟有些不忍心讓面前的人說了。
只是來不及阻止面前的人已幽幽開口,“安妙兮和楚禾是死士,當年如果不是賀蘭霆將我帶回玄機,說不定我也會是一名死士。”
沒有思想,沒有意志,只服從命令,必要時候,不惜以命完成任務。
“我被人從山洞里帶走后扔進了一個訓練基地,里面人很多,有男有女,十五歲已經算很大了。”
余幼容目光有些空,似乎陷入回憶一時走不出來,“那里是專門訓練死士的地方,我們一大群人被關在一起——一起睡覺一起吃飯。”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按理說朝夕相處總會生出些感情,但我們卻每日每夜防備著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時時刻刻想著該如何殺死對方。”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