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床上死相猙獰的人,余幼容身形有些僵,在他們之前的推測里,幾乎已篤定先皇后之死有徐明卿和顏靈溪的手筆。
他們唯一需要確認的應該只是先皇后究竟死于似煙還是白綾。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徐明卿、顏靈溪以及嘉和帝這三個人皆逃不了干系,這筆賬勢必要算在他們每一人頭上。
可如今——
她竟從杜若口中得到了第三種答案,當初指使杜仲煉制似煙的居然另有其人!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從頭到尾未露面,卻借他人之手于背后推波助瀾,最終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余幼容不清楚“他”的目的僅僅是要先皇后的命,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因為瘟疫太過可怕,此前召集的民間大夫為保性命短短一日內已經跑的差不多,而軍醫原本就不夠用,此刻營帳中除了患者只有余幼容一人。
她對著杜若的尸體沉思許久許久,盡管思緒很亂卻沒忘記搜他的身,有用的東西沒找到。
只在他肩膀偏后的位置發現了一朵蓮花刺青。
這個位置讓她想起了山吹聽雨閣賞蘭會上那些假冒富商的人——他們的肩膀偏后位置也紋著刺青,只不過是東瀛字,并非蓮花。
兩種刺青圖案完全不相同,也沒什么聯系,似乎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余幼容拿出醫藥箱中用來做標記的筆,將那朵蓮花刺青畫了下來,又將杜若的衣服重新理好。
明知會有暴露的危險,卻義無反顧來了軍營,就沖這一點,杜若是個值得尊重的人。
“太——你怎么會在這里?”
正出神,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道女子聲音,余幼容轉過身就看到了朝自己小跑過來的蕭允衿。蕭允衿這些日子就在軍營里,神機營沒來之前一直是魏提督負責她的安全。
后來魏提督要帶領神機營上戰場,蕭允繹又將蕭尤派到了她身邊。
盡管離的很近,這卻是自蕭允衿離京后余幼容第一次見到她,她所問的話也正是余幼容想問的。
“四公主又怎么來了?”
這個營帳里的患者皆是重癥患者,差不多已經被放棄了。別說是普通士兵不敢進來,就連軍醫也是能避就避,所以到現在為止才始終沒有一名軍醫出現。
“我——我——”
蕭允衿莫名有些緊張,結巴了下才說完整話,“我看這里沒人,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說著她四處望了望,結果視線一掃便看到了余幼容身后死相猙獰的尸體。
嚇得瞳孔猛地一縮,臉瞬間就白了。
余幼容自然將她的反應全部看在眼里,一言不發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快步走到營帳外才放慢速度,而身后的人似乎還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回神,任由她拉著。
走出被隔離的那片營帳,蕭允繹同蕭炎等在原地,看見余幼容出現正要迎過去,又看見她身后還跟著一人。
太子殿下收回腳步,饒有興致的瞥向余幼容拉住蕭允衿的手。
猜到這其中應該有何緣由,卻忍不住又多瞥了兩眼那只還沒松開的手——隨后他就聽到余幼容解釋。
是向蕭允衿解釋,而不是向他。
“如果真是極易傳染的瘟疫,公主冒然闖入極有可能會被傳染上,之后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蕭允衿的視線同樣在自己的手腕上黏了一會兒,半晌才慢半拍似的抬頭對上余幼容的視線,有些無措,語調聽起來很是可憐,“是我疏忽沒考慮太多,差點惹了禍。”
瞧著面前備受打擊臉依舊白著的人,余幼容原本沒什么情緒的聲音稍微放柔了些。
“不接觸患者,你也有很多可以幫忙的地方。”
此時此刻求生欲為零的太子妃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緊盯自己的視線,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
“待會兒我會開個解熱鎮痛的方子,你可以幫忙煎藥。”
“煎藥?”
蕭允衿眼睛亮了亮,“我會煎藥!”注意力轉移,聲音明亮了,臉色也好看了些。
“不止煎藥,現在患者最好只吃流質食物,你也可以幫忙煮些粥。”總之,只要有心總能找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說完這些余幼容終于將視線從蕭允衿身上移開。
然而卻匆匆掠過蕭允繹,看的是一旁的蕭炎,“你先帶公主回去清洗消毒,再去找魏提督。”
如今負責這些后勤事宜的是神機營。
蕭炎偷看了眼自家殿下,見他沒反對這才回了句“是”。如今他變聰明了,是會看眼色的人了,幾乎一刻不停留的立馬就將定國公主帶走了,將這塊土地留給兩位主子——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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