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角有幾道細細的紋,卻不難看出有幾分肖似當今太子妃,“這位小可汗真是好命,若不是他父汗的舊部,他哪兒成得了事。”
對于他而言,他那位父汗可能是位好父親,但對于他哥哥也木——
女子搖搖頭。
這一點倒是同他們大明的皇帝很像,對待十二個兒子態度分外迥異,一碗水端的東倒西歪。這十二個兒子里,嘉和帝感情最深的也就一個大兒子。
也難怪,蕭允聿出生時嘉和帝還是個王爺,帝位之爭也尚未搬到明面。
他每日有大把大把空閑時間,十二個兒子里也就蕭允聿的騎射書畫是他手把手親自教的。
這樣的感情自然是其他十一個兒子替代不了的。
“咱們太子殿下也是個可憐人。”
女子喝了口淡黃色的茶水,很苦很澀,“此番他厥功至偉,可惜回京后等待他的未必是論功封賞。”
見對面的人始終沉默,女子抬起頭看他,月白色袍子上繡著萬萬年不變的蘭花,芝蘭幽谷,卻掩蓋不住此刻他臉上的陰鷙。
她忍不住問他,“大可汗如今已自刎,你的恨意也該少點了吧?”
“少?”
這一男一女正是蘭義王賀蘭霆,以及失蹤許久的陸羽衣,賀蘭霆握著茶杯的手陡然用力。
指尖隱隱泛白。
他父親絕不是會自刎在瓦剌大可汗戰馬前的人,更不會放棄被困在土木堡的那五萬將士,這是他二十年以來一直堅信的事。所以瓦剌大可汗自刎怎能解他的恨?
還有喪命于鷂兒嶺的大哥以及那十萬援軍,也絕不能只算在瓦剌頭上,“他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手中的茶杯寸寸裂開,割傷了他的手卻不自知。
陸羽衣望著賀蘭霆指縫間滲出的血,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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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大明軍隊班師回京。
阿喀木是偷偷跑來送別余幼容的,少年還是那個少年,只不過臉上又多了幾分堅毅,卻在望著余幼容時又恢復了往日的純真與開朗,“巫神,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不等余幼容回答,旁邊的蕭允繹替她說道,“沒機會。”
阿喀木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遲疑,最后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跟蕭允繹說。
“太子殿下,我答應你三個條件!只要不傷害到我的族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你可不可以把巫神讓給我?”明明是少年天真無邪的話,蕭允繹搪塞過去即可。
結果某位太子爺偏偏正色道,“不行。”
“她是我的!”
“你怎么這樣啊——堂堂大明朝的太子殿下原來是個小氣鬼!”說著就朝蕭允繹做了個鬼臉,又依依不舍的蹭到余幼容身邊,“巫神,你應該沒來過草原吧?要不多留幾天?”
就在蕭允繹準備將阿喀木從余幼容身邊拎開時,蕭蚩匆忙跑了過來,“殿下,出事了,邊境幾座城池相繼發生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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