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私自帶領三千神機營鐵騎北上的消息尋常百姓雖然不知情,但在京城權貴中卻早就傳開了,除了個別不懷好意的暗嘲她自尋死路。
其他人快要把成賢街四合院的門檻踏破了。
特別是陸離,他哪里會知道太子妃居然跟他玩陽奉陰違這招,明明答應的好好的不會涉險。
結果轉頭人就不見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他坐在堂屋紅著眼睛跟唐老爺子訴苦,更埋怨自己明明知道她的想法怎么就不好好的看著她呢?如今后悔也晚了。
不同于尋常,平時話最多的唐老爺子今兒居然一句話都沒有,只不過臉上也沒有笑意,又陰又沉。
院子走廊下,溫庭剛端著泡好的熱茶從廚房出來,君懷瑾攔住了他。
“你們怎么連我也瞞著?”
他很是受傷的看著溫庭,陸爺離京的消息他居然還是下朝后從同僚的議論閑談中知道的——太過分了!他還以為一起經歷過這么多事,他們早就是一體的呢!
溫庭臉上難掩倦色,卻還是耐著性子跟君懷瑾解釋,“老師此番離京匆忙,這才未告知大家。”
其實溫庭這一年的變化還是很大的,若是以前他哪里會有耐心跟君懷瑾解釋?
興許看都不看他一眼,繞開他便就走了。
君懷瑾心里什么都明白卻還是別扭的嘟囔道,“這么大的事——再匆忙也要派個人給我傳口信啊——”
雖然他能理解,但還是太過分了!
相較于成賢街的沉重氣氛,靈音寺的氛圍要好太多。一道粉色身影忙前忙后的又是拂塵掃地,又是擺供果換凈水。轉過身來大眼睛周圍的黑影十分明顯,昨晚又抄了一夜經。
玄慈大師見小姑娘忙得腳不沾地,一張粉嫩嫩的小臉黑沉沉的,對她招招手,“姜小施主。”
聽到有人喚自己,粉衣小姑娘猛一抬頭,然后拎著裙擺踩著小碎步到了玄慈大師面前,眨巴著大眼睛的模樣又乖巧又討喜,“玄慈大師有事嗎?”
“姜小施主要不要同老衲一起為北邊的將士們誦經祈福。”
姜芙苓聞言望著玄慈大師直皺眉,她也想為北邊的將士們誦經祈福,可是她誦不了那么多經啊!
她誦的經為太子妃一個人祈福還不夠呢——
看到小姑娘一臉苦惱的樣子,玄慈大師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了,像是能窺破人心般,主動為她解了惑,“只要姜小施主足夠心誠,佛祖菩薩便能聽到。不在于多少。”
小姑娘眼睛稍稍瞪大,豁然開朗,“要!我要跟玄慈大師一起為北邊的將士們誦經祈福。”她又偷偷在心里重點強調了一句。
主要是為太子妃祈福。
她的心很小很小,她只想自私的把太子妃放在最前面。
將姜芙苓所有表情看在眼里的玄禎默默搖搖頭,明明自小在權利旋渦中長大,她竟能單純天真至此。他走過去跪坐在玄慈大師旁邊的團蒲上,與他們一同誦經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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邳州。
自固陽城一戰楊敬陣前叛變,大明軍中的氣氛便不對勁,好幾名原先還算服從命令的將領明顯浮躁了,這兩日就連沙盤前商討戰術也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