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二月二十六日,戴皇后可以拆線了。
拆線難度不大,陸離也可以完成,且包括戴皇后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手術是陸離完成的。
因是為了救他們母子倆,蘇醒后戴皇后并未責怪陸離,只不過不責怪是一回事,被異性看身體又是另一回事。
當初她昏迷不醒也就算了,如今清醒著戴皇后實在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但太醫院又沒有醫女,她便想起了余幼容懂醫術一事,主動將她傳喚到坤寧宮。
余幼容對自己的病人向來盡心,自是要負責到底的,剛好她也想看看小皇子長得如何了。
好巧不巧,今日姜煙也來了坤寧宮。
自從靈音寺那次戴皇后以為玄慈大師是因為姜煙的緣故,才讓自己的師弟玄禎法師來皇宮做法事。
她跟姜煙的關系便親近了許多,秋獵之后姜煙更是三天兩頭往坤寧宮跑。儼然已將自己歸入到了戴皇后的陣營,就為了太子側妃一位非自己不可。
余幼容拆線的速度很快,一刻鐘都未用到。
整個過程戴皇后的態度不冷不淡的,更別提說一句感謝的話,陸離全程看在眼里,心里難受得很。
要不是太子妃怕麻煩不想攬功勞,他恨不得立馬將剖腹產的實情說出來。
另一邊,姜煙雖守在十二小殿下的搖籃旁,視線卻不停朝屏風后看,直到余幼容走出來,她才立馬將視線轉回到小殿下|身上。
毫無預兆的,本在熟睡中的小殿下癟癟嘴,“嚶嚶嚶”哭起來。
像只嗚咽的小奶貓。
余幼容走過來的腳步一頓,搖籃旁的姜煙也一頓,這時花嬤嬤來了,有些不開心的瞥了眼不遠處的余幼容。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得罪未來太子妃,陰陽怪氣的說,“我們小殿下很乖的,從來不哭,這好端端是怎么了?”她看向跟著戴皇后一起走過來的陸離,“陸院判快幫忙看看吧!”
看見小皇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漲紅了的樣子,戴皇后心疼得手都在發抖,“好好的怎么哭了?”
聽到戴皇后問,花嬤嬤古怪的朝余幼容望了一眼。
戴皇后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剛才還只是不冷不淡,現在直接趕人了,“這里沒太子妃什么事了,本宮就不留太子妃了。”
余幼容擰了下眉,突然對戴皇后笑了笑。
她這睚眥必報的性子,本來這件事就該這么過去的,突然就想找個機會狠狠打戴皇后的臉怎么辦?不求別的,就想讓她難堪,對待救命恩人就這態度?
當下余幼容沒多說什么,人家不歡迎她,她自然不會多留。誰知剛轉身小殿下哭得更兇了。
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余幼容腳步頓了頓并未停,只是她每往外走一步小殿下的哭聲就大一點,最后哭得臉都漲紫了,戴皇后一干人嚇得不輕連連叫著陸院判。可陸離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哭聲擾人,已走到拐角處的余幼容最終還是忍不住退了回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她剛走到搖籃前,小殿下突然不哭了,甚至睜開眼睛盯著余幼容看。
看著看著“咯咯咯咯”笑起來。
這幾日小殿下幾乎沒日沒夜的在睡覺,醒著的時間都很少,更不要說是笑了,戴皇后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她掃了眼又返回來的余幼容。
側了側身故意擋住小殿下的視線,搖籃里的寶寶立馬癟嘴又要哭了。
戴皇后哪里舍得他哭,趕緊讓開。視線開朗,小殿下眼珠子轉了轉努力尋找余幼容,尋到人后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