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月腦門又出了一層汗,不過這次他沒再顧忌其他,轉瞬間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南門主,邪吝張揚,“說起血債,天下第一莊也背了鳳棲塢不少人命吧?”
江湖中各大幫派交手從來都是真刀真槍,也沒有點到即止,誰手上沒幾條人命?遑論他們?
他笑得坦然,說得鎮定。
“此番幫助天下第一莊找回鏢銀也是為了證明鳳棲塢的清白,我鳳棲塢行事從來光明正大,不稀罕那些卑劣手段。以后,也絕不會行那些小人之事。”
南無月笑出幾分嗜血的意味,“我們憑真本事說話。”
說到這兒百里無憂警惕的心弦終于松懈下來,沒錯,以南無月的本事他根本不屑陷害天下第一莊。
承認對手強大,沒什么丟人的。
百里無優又上前走了幾步,一貫的嚴肅口吻,“行,以后我們公平競爭,若我們天下第一莊真不如你們鳳棲塢,丟了這江湖第一幫派的名號我也無話可說。”
“百里莊主可要記住今日所說。”末了南無月又說了句讓百里無憂費解的話,“可千萬不要告狀哦!”
等南無月離開,衛舜衛澤清點完丟失的五百萬兩鏢銀,蕭允繹和余幼容才露面。
韓未明也在這個時候帶著人來了。
忠義堂。
余幼容將近七十卷案宗還給了韓未明,又拿出自己記的筆記,“第一起失蹤案是在去年年前,撇開村花屯截止到目前除了都是女子沒有任何規律,你們也沒查到任何線索。”
說后面這句話的時候余幼容抬頭瞧了眼韓未明,她不信這么多起案子居然什么線索都沒有。
恐怕是這位大人起初就沒上過心,如今也是越演越烈收不了場了才想徹查。
“失蹤者年齡范圍很大,活動范圍更大,沒太多交集處,但——”她指尖點了點多起案子發生的時間。
“從年前開始,失蹤案便發生的很頻繁,隔幾日便有一起,但七月二十日后卻有近三個月的空白,直到上個月才再次密集起來。”
余幼容問,“七月二十日前后應天府有發生過什么事嗎?”
韓未明聽了余幼容的話,絞盡腦汁去回憶那段時間發生過的事,半晌才回答,“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啊!”
說完他又問身后站著的幾名衙役,“你們知不知道那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幾名衙役紛紛搖頭,這時一旁的蕭允繹開了口,“七月二十日?”他沉思片刻,覺得不太可能。
“我記得京中那起連環殺人案——第二起案子就發生在七月二十。”
蕭允繹的記憶很好,余幼容的記憶也不差,經他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這件事,她倒沒覺得這兩件事不可能有什么聯系,就是覺得很匪夷所思。
連環殺人案中另外兩起案件的死者小燕和金鈴可都是人販子,好巧不巧應天府是人口失蹤案。
第二起案子的死者至今沒有確認身份……
如果自七月二十日后應天府便再無人失蹤,那么還有可能就是這名死者犯下了這些失蹤案。可隔了三個月時間,失蹤案件又繼續發生了,并且比三個月前更頻繁。
所以犯人不會是那名死者,至少七月二十日后的失蹤案跟那名死者沒有關系。
也有可能——
余幼容思考的時候很喜歡啃指甲,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也有可能應天府的失蹤案是團體作案,而那名死者極有可能是其中一員。
因為“他”的突然失蹤,使得其他人害怕了,這才消停了三個月之久,等確認他們并未暴露才再次犯案。
當然,沒證據之前這只是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