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不到胡盟,衛舜瞧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走到胡府管家面前一拱手。
“天色已晚,我們不便繼續打擾,請管家告知胡大人我們來過。明日我會再登門拜訪,關于鏢銀被劫一事定會給胡大人一個妥善交代。”
說完衛舜也不等胡府管家的回應,看了眼余幼容和衛澤。
示意他倆可以走了。衛澤到底比衛舜小幾歲,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臉已經完全黑透。
他哼了一聲,抬腳就往外走,余幼容也慢悠悠起了身。
三人尚未踏出花廳,胡盟竟然出現了。
胡盟長了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沒什么記憶點,唯一讓人印象深的便是他看人時算計打量的眼神,眼珠子轉的頻率比一般人快得多,無形中就令人生出不適與排斥。
“老爺,您來啦!”
胡府管家狗腿似的迎了上去,又是低頭哈腰跟在旁邊,又是端茶倒水伺候左右,就是不介紹衛舜三人。
胡盟也好似故意一般,一口一口喝著茶,除了進花廳時目光對上過衛舜三人。
之后便完全當他們不存在。
這次別說衛澤氣得不輕,衛舜也蹙了眉,只不過他們任務失敗理虧在先,也怪不得雇主這副態度。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胡大人,我是天下第一莊的衛舜,對于這次鏢銀被劫一事很抱歉。你放心,我們會盡力追回那五百萬兩銀子,如果追不回便由天下第一莊承擔你的損失。”
“承擔我的損失?”
胡盟終于開口說話了,只是明顯不想好好解決事情,橫眉冷眼。
“你們承擔得起嗎?也別怪我看不起天下第一莊,據我所知你們沒法調出五百兩現銀吧?”
見衛舜衛澤兩兄弟臉色相繼沉了下去,胡盟繼續說。
“五百兩現銀都拿不出來,你們怎么賠償我雙倍銀子?怎么賠償我一千萬兩?等你們東湊西湊這年早就過去了!我的事早就耽誤了!”
胡盟一聲比一聲大,唾沫星子差點蹦到衛舜臉上。他自然不會直接說這銀子是要送人的,是用來賄賂的。
只反復強調耽誤了他的大事!
“銀子我也不指望你們能還的出來,但這口氣我必須得出!”也不算毫無預兆,胡盟突然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就砸在衛舜腳下,茶水濕了他的衣擺。
不等衛舜衛澤有所反應,花廳兩邊的入口涌進來十幾名手持武器的護院。
瞧這架勢,是不打算放他們走了。
衛澤這時候終于爆發了,他拔出佩劍指向胡盟,小小少年血氣方剛。
“丟失鏢銀是我們的錯,但我們會依照契約賠償你的所有損失,你現在一點時間都不給我們就言語侮辱,刀劍相向,是否欺人太甚!”
這一次衛舜沒再攔他,站到了弟弟旁邊,又不忘朝角落處的余幼容遞眼色,讓她一有機會就逃。
余幼容點點頭,沒叫他擔心為難。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這兒,她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花廳里的這些人,她也算在江湖中浸泡過幾年,能察覺出這十幾名護院身上的氣息不對,眼神更不對。
邪得很。
她摸出袖子中的解剖刀,做出隨時應戰的準備,又回憶了一番大門到花廳的路。她這兩個半路弟弟本來就受了不輕的傷,又是以少對多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