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陸離看了眼旁邊的余幼容,忍耐了許久的疑惑差點脫口而出,只是此情此景并不合時宜,最終還是按捺住什么都沒說。
陸離偷偷打量了番戴皇后,見她依舊沒有阻止的意思,不得不出聲。
“皇上就躺在這兒,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見陸離過來,離得最近的一名御醫連忙解釋,“我們在商議如何替皇上解毒,或許——”他面有異樣。
余光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戴皇后,“不需要知道是何種毒也能解呢?”
陸離明白了,是皇后娘娘逼他們想辦法盡快解毒,否則這些人撇清關系還來不及,哪里會大膽到以身試險拿皇上的性命開玩笑?
皇后娘娘這是怕了呢。
余幼容自然也想到了,從懷上這個孩子開始戴皇后便如驚弓之鳥,處處小心,處處提防,可即便如此還是被設計服用了甘草和芫花這兩種相克的藥物。
好在她這段時間胃口一直不好,吃的不多,若是——戴皇后根本就不敢去想最壞的結果。
害她的兇手尚未找到,如今皇上又出了事,她是六神無主了。
“若是出了差池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掉?”陸離視線輕輕掠過戴皇后,雖是在訓斥那幾名御醫,但話卻是說給戴皇后聽的,“先不要自亂陣腳,當務之急是控制毒性。”
說著他也嘆息一聲。
“無論如何要拖到查清楚皇上中的是什么毒,找到解藥為止。”
穩住眼前幾人,陸離又去了戴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身子剛好,還是先回坤寧宮吧,這里微臣守著。”
戴皇后擺擺手,神情懨懨,聲音也有幾分虛弱,“陸院判不必管本宮,本宮回去也心不安,不如在這兒看著皇上,反倒踏實些。”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寧妃和康嬪,“你們倆就不要在這兒了。”
康嬪臉上似有遲疑,這里本就是永和宮,她不在這兒在哪兒?況且允承那邊已經有解藥,暫時不需要她。
不等康嬪開口請求留在暖閣。
另一邊的寧妃走到戴皇后面前福了福身,“臣妾不懂醫術,留在這兒反倒妨礙各位御醫們,就先走一步了。若皇上有所好轉,還請皇后娘娘派人到景仁宮傳個話。”
寧妃正要離開,戴皇后突然開口提醒她,“你毒害皇子的事還沒了,這段時間待在景仁宮就不要出來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使得寧妃腳步一滯,隨后又福了福身,“是。”
寧妃前腳一走,康嬪立馬追了出來,確定距離夠遠不會驚擾到皇上才攔住前面的人,“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寧妃心里還在思考著究竟是誰在陷害她,那人目的何在,又怎么會知道她寢宮里有暗格?還沒有想出半點眉目就被人打斷,面色自然不會好。
“與其在這兒跟我吵吵嚷嚷,不如多陪著你兒子,他那身體成了那般,你這做母親的也少不了責任。”
仿佛被人戳中了脊梁骨,康嬪暴跳如雷,“我如何做母親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呵。”
寧妃冷笑,眼神仿佛不認識面前這人般,“當年到底如何,你比誰都清楚,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至于允承——真正害了他的是你自己!怨不得別人!”
“不是我不是我!”康嬪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是我害的允承!不是我!是你!”
望著眼前涂了脂粉也難掩皺紋的人,寧妃還記得兩人間發生的很多事,卻已經回憶不起當時的情誼。